“隻是誤操作不要發散,”謝瑉製止他的汙蔑,“找我什麽事?”
“我的工作提前結束了,”隋仰告訴他,“剛才聯係池秘書,換了探視時間,我現在來接你,去仁山醫院。”
隋仰沒多久就回到了房間。
他上午似乎是去看某間配件工廠,或許去了車間,模樣風塵仆仆,大衣上有些灰塵。他很快地衝了個澡,換了衣服,帶著謝瑉出門了。
來到醫院,時間剛過下午三點。不過由於是冬天,灰白的天空中,太陽已微不可見。
仍然是十二樓,盡頭的VIP房,池秘書不知是不是有事耽擱了,還沒有到醫院,保鏢把隋仰請了進去。
房中,病床的床頭稍稍抬起,傾斜成約三十度角,兩名護工一名在給謝瑉的營養劑換瓶,一名在給謝瑉剪指甲。
待保鏢走出去,隋仰便悄悄將謝瑉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就像上次一樣,謝瑉從隋仰的指縫間看病床上的自己。
他的頭髮長了一點,遮住眼睛,人又瘦了,由於太陽曬得少,皮膚蒼白得快要蒸發,手背上留置針導致的淤青十分嚴重。
“剛給謝先生洗完澡,”剪指甲的護工衝隋仰笑笑,“把頭髮吹幹。”
“一般多久給他洗一次澡?”隋仰像是順口問道。
“一天或者兩天,”護工說,“我們都是嚴格按照醫院規定來的。”
隋仰又走近了些,謝瑉嚴格地檢查自己的外觀,感到護工為他清洗得還是較為幹淨的,至少看不出被虐待的痕跡。
護工換完了瓶,剪好指甲,用乳液給謝瑉按摩了手,謝瑉便聽見隋仰十分自然地說:“我在這裏單獨陪他一會兒,等池秘書來吧。”
兩名護工都微微遲疑了。
但隋仰的語氣實在很理直氣壯,像提了一個萬分合理的要求,讓人一邊摸不著頭腦一邊又覺得他說得對。其中一名護工被他糊弄過去,頓了幾秒,說“那我們去病房的客廳,隋先生有事可以按鈴叫我們”。
待病房裏隻剩下隋仰,隋仰走到窗邊,把謝瑉放在床頭櫃上,問他:“你真的要看嗎?”
謝瑉近距離看著放大多倍的自己沉睡的臉,心中難免有些恍惚和驚懼,“嗯”了一聲,說:“可以幫我看看我的背嗎。”
“……好吧。”隋仰輕微地歎了口氣,輕輕掀開謝瑉的被子。
床上病人沒穿病號服的睡褲,謝瑉看見自己的腿,確信自己是真的瘦了太多,仿佛隻剩下骨架,瘦到他生出了自己以後如果回到這具身體裏,會不會沒幾天就死了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