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名字(2 / 3)

克路迪用那黑漆漆的眼睛夾了阿海兩下,可還是待在阿景旁邊穩坐泰山,阿景頓時人仗狗勢,“哈哈,傻帽了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切。”阿海又轉回電腦的方向,“你就鬧吧,不過你們可不要鬧太多花樣出來。”

“他不會發現什麼吧。”一回房間,小漫就擔心起來。

“不過慶幸的是他住在我們身邊還沒什麼危險,可我總覺得這種日子不會太久了。”阿景道。

“沒錯,king隻給我們一個月時間,還有件事讓我一直很不安,你記不記得恬葉師父提起過king座下有兩大王牌的事?”

“嗯,我們在特工組地位也算夠高了,卻從沒見過那兩個人,連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不過梁聚傑那邊你打算怎麼辦,不管你是不是對他。。。他會被卷進去的,還有辛靈他們。”阿景小心地問。

小漫陷入思考,阿景見她沒有回答,“如果沒別的辦法,就由我們來保護,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也會支持到底的。”

小漫露出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小漫起來上廁所,見到阿海還在電腦桌旁寫著程式,“喂,起得早還是一宿沒睡啊?”

“當然是沒睡了,晚上思路清晰嘛。”

“少來,是時差沒倒過來吧。”

走進桃花島一樣的校園,“永凝,昨天那個是你親弟弟嗎?”辛靈還是對昨天的問題窮追不舍。

“是表弟,我父母都姓柯。”

“哦?都沒聽你提起過他們呢,你們家是做什麼的啊?”

“不提,是因為我從來都沒見過他們,我出生沒多久就死了。”說出家族產業不是露餡了嗎,她避開這個話題。

“啊?對不起呀。”辛靈見狀,也不好多問了。

阿景微笑著搖搖頭。

終於捱到下課,這節課小漫過得異常煎熬,因為她的隱形眼鏡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快找、快找,那家夥馬上就要來了。”阿景發動全班資源。

小漫雖然是一千度近視,但也跪在地上摸索著。消毒器很不適時地抱著一身裝備在這緊要關頭出現了,依舊穿著五四時期的高跟鞋,她從舞台劇事件後,就對兩個女孩在心裏下了必殺令,幾乎一見二人就會在教室施雲布雨。

“哢嚓”一聲,小漫頓時一陣心痛,曾經朝夕相伴,肌膚相親,將最脆弱的部分暴露給它,可它。。。幫忙找的人也都像木偶一樣定在那裏盯著消毒器,可小漫看不見,她像被誰瞬間點燃了衝起來為好夥伴報起仇來,“你這個沒人性的家夥,把它還給我。。。你還給我。。。把我清晰的世界還給我。。。”她使勁拽著消毒器的衣領來回搖晃。

消毒器周邊十米都燃燒起來,教室顯然已經令人窒息了,“韓惠,公然罵我你想過後果嗎?”沒等大家喘過氣來,消毒器拉起小漫就往校長室奔。

“老師,其實是。。。”

“閉嘴,你也是幫凶!”消毒器撞開阿景如同布加迪威龍開足了最大馬力化作一道閃電消失在視線。

校長室的消毒器立即變身怨婦不斷哭訴,唯獨不變的是口水噴發的範圍,校長在暴雨過後抬起下雨不愁的光頭,心想,結束了嗎。

“韓惠同學,你為什麼辱罵甚至毆打老師,這種不文明的暴力行為可是要被開除的,後果很嚴重!”校長故作嚴厲。

“對不起,可是老師踩壞了我的隱形眼鏡,我什麼也看不見,不知道那個人是老師。”

“住口!就算不知道,就算是對別的同學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對了,你近視多少度?”

“一千度。”

校長的神情突然發生了質的變化,一下子上去握住她的手,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哎呀,我到處都找不到跟我一樣讀書的人,咱倆可是。。。”餘光瞥見了消毒器惡狠狠的目光頓時語塞,“這個。。。既然是一千度,我相信錢老師會原諒你的,對吧錢老師,這隻不過是個誤會。”

消毒器紅腫的眼睛就快噴出血來,小漫即使視覺暫時失靈也能感到身旁燒得嘎吱嘎吱作響的火焰,她默默咽了口唾沫,雖然這點水根本不足以將其澆滅。

送走了小漫,阿景獨自一人回到學校,桃花像粉紅色的地毯,踩上去鬆鬆的。這香氣是在成了消毒器首要打擊目標後最讓人安慰的事了,每天都被針對著活在狂風暴雨裏,她沒有高考的壓力,卻也覺得放學就是解脫。

“去看球?”辛靈拉起她。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小惠怎麼樣了。”於是一個人往回走去。

“哇,好困好困。”影風拎著書包走過來,還打了個哈欠,“Hi。”

阿景和影風走在夜晚的桃花園地,想說些什麼又找不到話題,他們感到氣氛有些太僵硬,平時不是這樣的,這條路很短,心情卻很長很長。。。“梁聚傑他們這麼晚了還打球是不是太辛苦了。”阿景總算憋出句話來。

“沒辦法,他喜歡,又沒有人逼他。”

“待會辛靈一個人走回家時一定會害怕的,這麼黑。”

“你怕嗎?”他問,抬頭望著天空,她好像被問到了心坎裏的問題,也許吧,可是她說不出原因,他是知道了什麼嗎,可是為什麼語氣不是像他的劍那麼冷。

“哎呀!”咣當一聲,她一回頭,原來他被石頭絆倒了。

“我就說走路時候不能看別的地方的。”還真是個深沉不起來的人呢。他站起來,“你什麼時候說過啊。”

會變得敏感的話題就這樣被化解開了,他拍拍身上的土繼續走,她的手突然伸過來,一直接近她的臉。他站在那不知所措,她的眼睛像月光下的一汪水,清澈卻不見底,仿佛藏著很多悲傷、很多不忍、很多眷戀,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以前從沒見過這麼美麗的人,消毒器打死也不相信是天生的深紫色海浪一樣的卷發順著圓滑的肩膀傾瀉下來,皮膚比雪還要白得細膩,嘴唇真的櫻桃般小巧並反射著不知哪裏來的光芒。。。

她的手越過他的臉掠過頭頂便縮了回來,將指尖抬到他眼前,上麵靜靜躺著一片粉紅色的桃花瓣。

她又笑了,帶著說明的意味,他猛地轉過頭,避開她的視線,空氣還是甜味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不管是不是敵人,她是柯景恩,不是柯永凝。

他們就這樣一直走,不知道為什麼要走,可誰也沒提要坐車的事。他是特別的,盡管是稱霸海上的大家族,他從不炫耀這種優越,他的家裏,沒有傭人,沒有司機,也沒有保鏢。不知道他是怎麼憑借一個人的力量保護自己和妹妹的,也許,這就是所謂命運,他從一開始就接受了華家賦予的隨時死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