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壽因為宮城良田的話居然紅了臉,他一把勒住宮城的脖子說:“白癡,胡說八道什麼!”
說完就拖著宮城良田往校園裏走去,宮城良田一邊被他拉著一邊掙紮著回過頭朝我喊道:“不想接受就直接拒絕他,他沒什麼好怕的!”
三井壽捂住他的嘴,兩人打打鬧鬧地消失在我的視線外,混進了人群裏。
“雅子!你今天好早呀!”
美智子的聲音將我的視線從他們消失的方向拉了回來。她笑著朝我跑過來,身後跟著安田靖春。
我朝安田點點頭,安田略顯害羞地撓撓頭回應我。美智子開心地說:“安田說下個星期三,也就是5月19號,全國大賽縣預選賽開賽,湘北第一局對戰三浦台,要不要去看?”
我想了想說:“學校不會為了籃球賽特意放假吧?”
美智子挽著我的胳膊一邊往校內走,一邊語氣輕鬆地說:“請假就好了嘛!” 然後從衣兜裏掏出兩張票給我看:“這是安田送我的入場券,這可是參賽球員才有的特別入場券哦,觀賽位置極佳,不去就浪費了。”
說完,回頭看看一直安靜跟在我們身旁的安田,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說:“還是安田你最夠意思,改天請你喝汽水。”
安田的臉更紅了,憨笑著擺擺手說:“別這麼客氣,你喜歡就好……”說完好像又覺得話說唐突了,忙又說:“對……對了,你哥哥要不要也去看比賽?我可以去問潮崎他們還有沒有多餘的票。”
美智子一聽,馬上飛了個白眼,說:“我哥?!你不要管他啦,湘北籃球隊的逃兵沒資格看球賽!說實話,我都替他覺得丟臉,好羨慕赤木晴子有赤木剛憲學長那麼厲害的哥哥!不過,我哥他啊,自從不知死活地轉投柔道社之後,每天被柔道社的青田學長過肩摔摔到死去活來,早就開始無比懷念在籃球隊訓練的日子了,說跟柔道社的訓練程度比起來,那就是天堂與地獄的區別,哈哈哈,想想就好笑!”
美智子的話逗得我和安田都笑出聲來,我捏了捏她的臉說:“哪有人對自己的哥哥這樣幸災樂禍的?!”
我又看看安田,拿出一個飯盒遞給他說:“這是我嬸嬸做的鰻魚飯,我帶了兩份,有點多,我和美智子吃不完,安田同學不介意的話,拿去嚐嚐,算是你送我們球票的回禮。”
安田不好意思地想要拒絕,美智子把飯盒接了過來,塞進他懷裏,說:“雅子嬸嬸的鰻魚飯是超一流的,不吃白不吃哦!”
安田抱著飯盒,靦腆地說:“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森川同學。”
“哎!你幹嘛不謝謝我?你吃的可是我那份!”美智子跟著邀功。
“抱歉,謝謝美智子!”安田果然老實地向美智子道謝。
我輕輕在美智子腰上捏了一下,悄聲說:“你自己說的,安田又乖又老實,見別人打他你還掉眼淚,怎麼你自己倒是變本加厲捉弄他?!”
美智子抿著嘴偷笑,說:“我最喜歡看安田害羞了,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我瞄了瞄安田,輕聲在美智子耳邊說:“你覺不覺得,安田好像喜歡你?”
美智子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安田,正好安田也看向她,兩人眼神交彙的時候,安田先低了頭。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呢!”美智子盯著安田喃喃地說。
走上教學樓二樓的走廊後,我便和美智子、安田分頭各自回教室。走進教室的時候,看到宮城良田正叉著兩腿倒坐在彩子桌前的椅子上,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想起剛才他調侃三井壽的話,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隻希望在他沒看見我的情況下快點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不想他卻在這時候抬頭,又偏偏跟我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我肌肉僵硬地朝他淺笑了一下,便準備朝自己位置走去。宮城盯著我,雙眉微皺,好像在回憶什麼,突然站起來,朝我叫道:“你不是……三井……學長的準女友!你竟然跟我讀同一個班?!”
他的話引起了全班同學的注意,大家紛紛朝我看過來。
我真是要瘋了,宮城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一點吧?!什麼準女友啊?!
我尷尬地舉起書包,想把臉擋上。彩子回頭看看我,突然從書桌裏抽出一把白色的大紙扇在宮城肩上打了一下說:“你胡說八道什麼啊?!還叫那麼大聲!已經同班一年的同學都認不出,還好意思大聲!看你精力這麼旺盛,今天訓練的時候很有必要讓赤木學長給你加練,免得你老是想些有的沒的。再有幾天就比賽了,必須全力以赴才行。”
宮城一臉諂笑地看著彩子說:“比賽當然要全力以赴,加練也沒問題,練完我送你回家。”
彩子沒理他,又回頭看看我,朝我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我鬆了口氣,向她回以感激的笑容。
還有五分鍾打上課鈴,我把三井壽交給我的課本一一從書包裏拿出來,餘光瞄到坐在我右後方的宮城良田,他已經開始趴在桌子上補覺了。
我對他的總體印象就是——安靜。
他在教室裏麵好像隻做兩件事:上課打瞌睡,下課看彩子。至於打架,並不多見,他和三井壽動手應該就是個意外。
原本與他彼此印象不深,平時也幾乎感覺不到彼此的存在,如今意識到他就坐在我附近,心裏倒開始有些拘謹了,處在他的位置上,好像能輕輕鬆鬆從後麵就把我的一舉一動看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