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瀾有些難以相信,但卻不敢掉以輕心,繼續全心的跟手中的手鏈溝通著,沒錯,是溝通和交流……
那手鏈就像是有生命的一般,能聽到白瀾的心聲,甚至能知道他心中所想,並且,似乎在不停的反問著他一個問題,白瀾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那個問題,卻在迷迷糊糊中,一遍一遍的回答著,似乎唯有這樣,心中才能覺得好受一些。
午夜時分,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從天空中灑落,打在了聖殿上黃金打造的瓦片上,透過屋頂上留下的透明透光孔,落在了聖殿中間的夏瑾寒和白瀾身上。
而奇跡,也就在這個時候誕生了。
“嗯……”白瀾低呼一聲,隻感覺身體開始發熱,心髒跳動的很快,很快,呼吸很急促,這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讓他無所適從。
他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除了還有意識,還能走動之外,跟一個死人沒有區別,可是如今,他卻覺得自己有了心跳,有了呼吸,有了體溫。
這是怎麼回事?
白瀾有些迷茫,迷糊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很輕,然後化成了一道光,正不斷的被手腕上的鏈子吸進去。
這是成功了嗎?
白瀾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正對麵那個一身綠色長裙的女子,她的臉色蒼白,手中的銀絲,搭在他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體內的力量,正不停的傳遞到夏瑾寒的身上。
白瀾彎起嘴角,突然笑了。看著不遠處的上官輕兒,他伸出半透明的手,對她道,“輕,謝謝你,你放心,不管將來在何處,我都會好好的活下去,一定不讓你失望……再見,我深愛的女孩……”
說完這一段話,白瀾的身體就徹底化成了光,被手中的鏈子吸了進去。失去意識之前,他似乎看到她白皙的臉上,滑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紅色的光芒突然“嘩”的一下消失了,藍色的光也隨即消失。
上官輕兒搭在夏瑾寒身上的線,無聲的掉落在地,然後慢慢的化成了空氣,消散在空氣中。她的淚水也慢慢的模糊了視線。
成功了,也意味著,白瀾要永遠離開這裏了……但,他還能活著就是好的。
“噗……”夏瑾寒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一隻手無力的撐著地麵,才能不讓自己倒下。
“寒……”上官輕兒猛地瞪大了眼睛,飛快的朝著夏瑾寒跑去。
十二影衛很及時的撤離,疲憊的站在一邊,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們的主子。
“寒,你怎麼樣了?”上官輕兒有些無力的扶住夏瑾寒,看著他蒼白的沒有血色近乎透明的臉,她心中一陣疼痛。
夏瑾寒身上拭去嘴角的鮮紅,目光含情的看著上官輕兒,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笑道,“輕兒,我成功了,你今後,再也不用覺得欠他什麼了。”
上官輕兒淚如雨下,用力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隻要你沒事就好了,嗚嗚……我隻要你。”
“我沒事,隻是有點累了。”夏瑾寒無力的靠在上官輕兒的肩膀上,聞著她身上熟悉的,讓他迷戀的香味,有些癡迷的道,“輕兒,陪我睡會。”
“好。”上官輕兒點頭,緊緊抱著他,就這麼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熟睡了過去。
上官輕兒也累極了,連著四五天不休不眠的趕路,已經耗盡了她的力氣,方才又苦苦支撐,給夏瑾寒做後盾,要不是心中擔心夏瑾寒,生怕他會有意外,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伸手給夏瑾寒把了把脈,發現他身子很虛弱,但並沒有別的問題,隻是消耗太大了,這才放下心來,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睡著之前,上官輕兒意識模糊的對梨花道了一句,“梨花,送我和陛下回房休息,我們醒來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擾。”
梨花原本還有些擔心,以為他們是不是出事了,聽到上官輕兒這句話才鬆了一口氣,重重的點頭,“是,娘娘。”
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緊緊抱在一起的上官輕兒和夏瑾寒送回了房間,看著他們緊緊抱在一起,嘴角帶著笑容的樣子,人們有些心酸,有些心疼,同時又有些羨慕他們。
一路走來,他們遇到很多的磨難,但誰都不曾放棄過,一路扶持著,走到了現在,實在是不容易。
將白瀾送走了,上官輕兒和夏瑾寒了了一樁巨大的心事,疲憊過度的兩人,無所顧忌的睡著,這一睡,居然就睡了三天三夜……
他們倒好,舒舒服服的抱在一起,一刻都不曾鬆開,但外麵等著他們醒來的人,卻是急壞了。
霧穀裏的大夫,每天都會來給他們把脈好幾次,生怕他們這一睡,就再也不醒來了。
好在,第三天的清晨,兩人都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相視一笑,然後緊緊的抱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吸了吸鼻子,異口同聲的道了一句,“好臭,我們似乎好多天沒有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