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都似乎靜止了。
“嗝”地一下,安喬狠狠地打了個嗝。
頭暈腦疼的,胃裏一陣酸脹,說不出難受。
她垂眸,緊緊地抿住唇,忍耐著。
車頭低下,她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上,扇動著,濕濕濡濡的,還掛著淚光。
沈墨夜看出她很難受,想扔她出去的衝動,再次被壓下。
他“嗤”地,似笑非笑。
女人,尤其是喝醉酒的女人,真的很難侍候!
安喬下巴一緊,被他捏住,抬起。
他壓低頭,警告道:“再敢亂動,再嚷嚷著要下車,再喊一次‘滾’字,我就讓你後悔!”
“砰”地一聲,他把車門關上了,把車門鎖死。
重新上了主駕座,把車子駛起來。
他把安喬帶到了自己的別墅裏。
這個地方自從他跟安喬在一起之後,比較少回來。
但是他生病出院之後,住的都是這裏。
別墅裏,明叔還為他亮著燈。
見到沈墨夜懷裏抱著安喬黑冷著臉走進來,連忙迎了出來。
“少爺,安小姐她這是怎麼了?”
沈墨夜看了一眼懷裏迷迷糊糊的小女人,麵無表情:“喝多了。”
大步走向二樓,邊走邊叮囑:“讓人給她準備一套換洗的衣服和一套睡衣,熬點養胃的熱粥,越快越好。”
明叔立馬應了,去準備。
安喬被沈墨夜抱到二樓的房間裏。
之所以那麼乖,還不是因為在回來的途中,她已經睡著過去了。
醉了酒的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剛才在車上不知不覺地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把她放在床上,修長的手為她搭上一層薄被。
然後站起來,把身上的外套給脫了下來,挽起襯衫的袖子。
準備去浴室裏打了一盆溫水幫她擦擦臉。
挽袖子的動作一頓,沈墨夜迷人的眼眸裏釋出一道疑惑和深思。
垂眼看著醉得昏沉的小女人。
這女人明明剛才還喊著讓他滾,結果他還是犯賤地把她帶回來,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還準備為她清潔換衣服?
沈大少爺再度哂笑。
看來他是真的撞邪了,撞了安喬的邪。
想是這樣想,但他的行動並沒有停。
有溫水正在幫她擦拭著臉蛋的時候,傭人拿著一套全新的女式睡衣以及衣服,敲門而進。
見到自家主人親自為安喬擦臉,便詢問要不要她代勞。
沈墨夜擰著一雙俊眉,頭也沒抬,聲音裏一如既往的威嚴冷漠:“不用,出去。”
女傭訕訕地退了出去。
安喬睡夢中聽見沈墨夜無情地喊“出去”。
這個聲音跟之前他在醫院裏喊她“滾出去”的時候,重疊在一起。
她現在哪分得清事實與夢境?
於是嚶嚶嗚嗚地道:“我是安喬……沈墨夜,你怎麼連我都不記得了?”
“你誰都不記得,偏偏不記得我,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有安全感,也很溫暖。
她捧住他的手掌,將它覆在自己的臉上,吸著鼻子,好像又要準備哭泣。
沈墨夜頓住。
聽著她呢呢喃喃充滿委屈和憂怨的控訴,沈墨夜的心真的又一次被軟化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