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額……葉悠然小姐是吧!”一隻細長而白皙的手頂了頂鼻梁上的黑色眼鏡框,另一隻手穿過桌上咖啡冒出的熱氣與另一隻紅潤而有光澤的手輕輕握了握,又收了回來。
咖啡桌對麵,長長的劉海之下,沒人看到光潔的額頭輕輕皺了一下,這個男人,還不到二十五吧……
“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清了清嗓子,又拉了拉領結,又開始說起來“我叫周安民,清華大學金融係碩士畢業,目前在一家外企實習,老家在西安,祖宗三代全是做官……”劈裏啪啦的像是背台詞一樣,有用沒用的講一大堆,連祖宗十八代都說出來,就差沒說第十九代了。
“額…葉悠然小姐,我介紹完了,現在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把大黑眼鏡框又推了推,用極細的聲調問道。
“可以呀,你隨便問吧!”往後一靠,黑色絲襪包裹住的性感美腿往右一掛翹起二郎腿,剛剛優雅的氣質馬上變得慵懶起來。
“哦…哦,那我問了。”男人的雙瞳中有一種叫做被誘惑的東西在慢慢沉澱,臉上也悄悄浮上兩朵紅暈,一時間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看到對麵輕晃咖啡的女人眼中閃過的戲謔,又尷尬地咳了咳嗓子。
“年齡?”
“35,過了年就36了。”
“職業?”
“給老板打工的。”
“可葉小姐,你的簡曆上說你是全球五百強企業FC集團的CEO……”
“那不還是給老外打工的,還有,既然你有我的簡曆為什麼還要再問一次!”
“額…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你有父母嗎?”
“爸早八年和其它女人跑了,老媽六年前因為癌症走了。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周先生!”語氣開始變得淩厲起來,周安民頓時覺得周圍的空氣冷了幾度。
“哦…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個好的了解你的家庭情況,沒想到…沒想到……”趕忙從懷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這個女人嚴肅起來太恐怖了。
冷場三分鍾……
“周先生。我想關於我的資料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那麼,是不是該換我問你幾個問題?”
葉悠然放下高蹺這的二郎腿,香奈兒的黑色複古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先生你今年幾歲啊?”
“額…虛實二十六,不過過完年就二十七了。”
“原來隻有二十五啊——”葉悠然故意把音托得長長地,好像發現誰做錯事了一樣。又忽然湊到周安民麵前,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輕輕打在他有些顫抖的肩上。
兩人的臉之間隻有一個手掌的距離,彼此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她的眼瞳如天上的星辰,她的皮膚比白玉還要完美,精致而富有光澤的紅唇美好得想讓人一親芳澤,她的渾身上下散發出成熟女性的魅力……周安民迷醉了。
“果然還隻是一個奶娃娃。”女人的臉孔忽然又離遠了,周安民不由得有些失望,但聽到這句話後又有點惱怒。
“你…葉悠然小姐。你不覺得……”話說到一半,看看女人隨手放在桌上的LV限量版手包,以及潤頸上那條十五克拉的高級定製鑽石項鏈,又咽了回去。如果今天不搞定她,自己的創業啟動資金就要飛了……
而這邊,葉悠然卻說話了。
“周先生,你對姐弟戀感興趣?”
“哦…其實可以接受的。”邊說他又推了推大鏡框,以掩飾自己的緊張。
“可是,我不感興趣!”說完,拎包,走人。
這下周安民徹底傻了,她這麼就這麼…走了?
“先生!”
“啊?啊!有什麼事?”
“您該結賬了,兩杯卡布奇諾咖啡,一份白巧克力慕斯蛋糕,一共568元!”
“五百…六十八!”周安民的臉黑了……
當夜幕降臨,繁華的城市就像一位從繁忙和喧囂中解脫出的妖豔美人一樣,用像是要照亮天空的的燈火和五光十色霓虹燈熱情地招攬著還蝸居在家的人們。
在一幢拔地而起的高樓頂層是一個半圓形的全透明天窗,從夜空中俯視,就像一枚鑲嵌在大廈頂端的水晶球。水晶球裏有一張被紫色紗曼圍住的公主床,讓人不禁浮想床中是不是有一位像童話那樣美麗動人的公主,不過誰要是這麼猜一定要失望了,床中沒有妙齡公主,隻有一位都快三十六歲都能把自己嫁出去的大齡剩女,並且她現在還以一副極其不雅的仰大字形躺在被揉虐得不成形的蠶絲被旁懶洋洋地聽著電話:
………………
“葉悠然!這是你第幾次相親失敗啦,你自己數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