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這山間的村莊內,看著周圍人來人往,忙忙碌碌的村民,典韋很難相信,這裏竟然會是為惡河北多年的黑山軍的老巢,這和那一般的村莊並沒有什麼不同。村子內老人、婦人和孩童不停地穿梭走過,老人、婦人忙於農務,孩童則是競相玩耍,一副太平景象。
“將軍!”看到典韋站在村口發愣,跟在典韋身後的包遷立馬就是湊上前,在典韋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千萬不要暴露身份,小心為上!”
有了包遷的提醒,典韋這才是反應過來,別看這村莊好像和平安詳,但天知道這裏麵潛藏了多少的殺機!特別是自己的身份要是暴露出去了,就算典韋伸手再了得,隻怕也很難能夠安然脫身。典韋深吸了口氣,強壓住心中的震驚,稍稍低下了腦袋,裹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便是與包遷一同踏進了這村莊。
先前趙雲的建議得到典韋的采納,所以典韋等人一共五十餘人全部兩三人一隊,換上偷來的衣裳,就這麼混進這些個圍繞在營寨周圍的村落。這些村落這麼多人,典韋斷定這些村落的村民肯定認不住全其他村落的村民,隻要借著這個漏洞,大家就可以直接闖過這一關,直奔山腰上的營寨而去。
典韋潛入村莊,隻選擇了那個刺客包遷作為助手,兩人也不是第一批潛入的,在典韋之前,這個村莊已經先後有六七人進去打先鋒了。而當典韋潛入這村莊的時候,卻是被這種本不應該屬於這裏的祥和氣氛給弄得有些吃驚,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反應過來之後,典韋下意識地拉了一下戴在頭上的草帽,稍稍遮住了一下自己的臉,畢竟自己這張臉在這樣一個小村莊內還是很有特征的。很快,兩人就是直接走到了村子中央,借著草帽邊沿的一個缺角,典韋低著頭掃了一遍周圍那些彎彎曲曲的小道,很快,典韋就在其中一麵牆上發現了暗號,輕輕拉了一下包遷,就朝著那暗號走去。
而在典韋的周圍,雖然典韋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太惹人注意了,但畢竟這裏也不是真正的普通村落,平時黑山軍的賊兵也會時不時從山上下來,路過這裏,軍中這種身材魁梧的人也不少,所以,周圍那些村民倒也沒有大驚小鬼,最多也隻是橫了一眼,邊不再多事了。而隨著典韋和包遷快步走進了其中一條小道之後,周圍的村民依然是在各忙各的,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兩個行蹤詭異的人。
“呼——!”鑽進了一間茅屋的後麵,確定周圍都沒有人,典韋和包遷連忙是縮了進去,長長地舒了口氣。雖然之前典韋和包遷兩人行走之間好像很輕鬆,可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剛剛的行進,他們心中的壓力又多大!包遷一邊喘氣一邊對典韋說道:“將,將軍,這裏,這裏還真是古怪啊?怎麼,怎麼跟一般的村子完全沒有什麼不一樣啊?”
典韋也是同樣的感覺,撇了撇嘴,哼道:“天知道張燕給這些人吃了什麼迷藥!好好的老百姓不當,偏偏要躲在這深山老林裏麵當賊!早就聽說這張燕是黃巾餘孽,現在看來,倒還真有那麼一點可能,這忽悠人的手段,和當年的張角一樣嘛!”
當年張角就是靠著這迷惑眾生的手段,在短短時間內,就拉起了百萬大軍,將好好一個大漢王朝給弄得是千瘡百孔。對於典韋的這個說法,包遷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同時想起傳聞中那張角會妖法的事情,包遷也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那張燕該不會也會什麼妖法吧?
對於這些,典韋倒是沒有去多想,早就在網上見識過那麼多騙術的他,自然不會真的認為當年張角真的會什麼妖術,最多也就是一些障眼法罷了,所以典韋也就少了不少敬畏之心。片刻之後,典韋深吸了口氣,悄悄探出了個腦袋,左右看了看,便是對包遷擺了擺手,當即就準備離開這裏,與自己的部下會合。可就在典韋剛剛準備抬腳的時候,突然典韋的眼睛一亮,看著右前方不遠處走來的一大隊人馬,直接就是愣住了。
隻見那隊人馬正是從山上小道走下來的,其中大部分自然都是黑山軍的賊兵,而為首的幾人,卻是穿著一身道袍的中年道人,而這幾名道人身上的道袍,典韋卻是十分熟悉,正是當日在鄴城被典韋給弄死的那幾名道人所穿的藏青道袍!
這是,太平道!典韋立馬想起之前包遷所說起的情報,這黑山軍的統帥張燕正在接見從琅琊宮來的太平道使者,莫非,就是眼前這幾名道人!想到這幾名道人就是太平道道人,典韋下意識地就是屏住了呼吸,手一擺,示意包遷退了回去,而自己也是僅僅露出了半個腦袋,緊緊盯著那幾名道人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