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激靈。
這玩意兒看上去,足有三四米高,然後腦瓜子猛地一仰,撐起一張比洗衣盆還要大的嘴,直奔我腦袋咬來。
我腿一哆嗦,能不害怕嗎?但怕歸怕,也隻是那麼一瞬,轉眼我不知哪來一股子猛勁,掄起手裏包裏的大印的衣服,對準屍靈腦袋,呼,就砸過去了。
砰!、
這一下的手感很奇怪,按正常來講,我砸的明明是空氣,可為何像砸中了一團東西。
與此同時,我聽到嗷噢的一記慘叫。
屍靈幻成的血盆大口,砰然炸開,化作一團鮮紅明亮的光線,四下散去,轉瞬這些光線又猛地彙聚一團,一頭紮入了坑底深埋的那口鐵鍋。
趴在鍋蓋上的四個人,眼下不磕頭了,一個個東倒西歪,躺在上麵,止不住的哎喲。我見狀,一把扯下臉上符紙,扭頭對空精子說:“走,下去救人。”
結果……
人家空精子前輩,倒在地上哆嗦成一團兒,止不住念叨:“戳他母娘,嚇人,太嚇人,這屍靈咋這麼嚇人,嚇人,嚇死老夫了。”
我一拉空精子:“走,跟我下去。”
空精子哆嗦:“不行了,我跟你說實話,我就是個跑江湖混飯吃的,我喜歡道術,我去過四川,後來又到了江西龍虎山,我在一個破道觀裏拿了別人的法印和雷木劍,還有一兜子的符,平常鬼,我還能對付兩下。這個,我不行,我打不過,我不賺這錢了!”
我呆了呆。
道長啊,還等著你出彩呢。
你這……
我想了下對空精子說:“要不這麼著!你懂,我不懂,你來指揮我,你告訴我怎麼救人。”
空精子哆嗦一下:“你等等 ,我想起來了,我這兒還有幾道符,你等下……”他伸出不停抖的手,探到包包裏,一陣翻找。
“祈雨符,這個不行。五鬼運財符,這個也用不上,哦對了,這個,這個七星避怪符,這個行!這個行!”
空精子抓了一把符,交到我手上。
我接過:“怎麼用?”
空精子眨巴了幾下眼睛想了又想:“這個,這個不用念咒,這個,直接貼在腦門上就行。”
“貼就行了嗎?”
空精子拚命點頭:“行,一定行!”
我抓過符。
空精子又一陣摸索,將那柄黑呼呼的木頭劍遞給了我。
“雷木劍,真正的雷木劍,你拿好,這個,是真正的雷木劍。”空精子哆嗦著反複跟我強調 。
我伸手拿過雷木劍。
這東西握在手裏,感覺不像是木頭,黑沉沉的,發硬。
管不了那麼多,閃身,我連跑帶跳,就來到了大鍋頂上。
到了近處一看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麼鍋呀,這居然是一尊圓口的大銅鼎。
鼎蓋上,倒鬥四人組,歪躺在上麵,伸了兩隻手,止不住地在空中揮舞念叨:“神,仙女兒,我要拜仙女兒,我要拜……”
拜你個大爺!那是屍靈!
我呸,吐了口唾沫,沾玻一張符上,啪,就給其中一人的腦門子上貼了。
符一落腦門上,這人頓時就不念叨,兩眼一斜,在鼎蓋上打了個轉兒,撲通跌落鼎蓋,躺在泥堆裏睡著了。
啪啪啪!
一連三個,將倒鬥四人組的腦門分別拍上符後,我立在鼎蓋上,伸手一跺!吼說:“出來!有本事出來!別他媽擱裏邊藏著,出來呀!”
我手裏握著劍,嘶聲吼著,心中牽掛老三之餘,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我好像拿過這樣的劍……
一念之間,我心中一動,試了試腦門上貼的符,又沾了口水,沾牢了,然後閉了兩眼。
低頭間,我看到了一團不停流動的雷火。
那是我手中這把劍上散發出來的。
它是什麼樣子,基本上跟特拉斯線圈差不多,一道道的雷火,隻不過那雷火的顏色更濃,更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