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殘夢往響於黎明(1 / 2)

打開電視的新聞節目,電視裏果然在報導著森科乘坐飛機光臨星城的消息。

屏幕中,一架最新式的直升飛機在城市中的停機坪上降落,周圍圍著的全部都是群眾和記者。

大量的攝像頭和話筒伸向從飛機艙裏下來的森科,而他則微笑著麵對鏡頭,一副春風滿麵的模樣。

這些媒體人,哪怕知道森科有多麼邪惡,也依舊喜歡將他捧上神壇,仿佛森科真的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一般。

也有些人永遠不明白森科是什麼樣的人,更加不懂這個人曾經犯下的罪孽。

“艾薩克·森科先生!請您談談關於您的研究成果,您是如何看待它們的,為什麼會將它們無償公開呢?”

森科走向台階,麵對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人類的發展,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我也隻是盡我所能的貢獻出了我的智慧。”

周圍照相機哢嚓哢嚓響著,森科的回答讓人挑不出毛病。

“那請問你打算在星城呆多久?”

森科看了看腕表,笑了笑:“大概五六天吧,我要在星城考察幾處地方,等我考察完,再做出安排。”

記者們頓時興奮了。

雖然森科是外國人,但是卻絲毫沒影響到他的名聲。

幾個像是保鏢或隨從一樣的人從飛機上下來,揮了揮手,讓那些記者散開。

隨即他們跟著森科,走下了台階,離開了停機坪。

攝像頭仍然是一路拍攝著他的背影,記者在電視裏不斷的講述著森科的功績。

恭平看著電視,靠在沙發上,在崩潰之中睡著了。

殺死自己妻兒的惡魔、元凶,此時過著他一輩子都觸及不到的生活,這對於他一個普通人來說未免有些太過於殘忍。

每想起自己因為人禍而離世的親人,他就感覺悲傷的感覺會湧上心頭。

夢裏,恭平似乎來到了一條夜色中的街道。

微風拂麵,但絲毫沒有給他寒冷的感覺。

在路燈的照射下,前麵是兩個女人的身影,撐著傘,看不清他們的臉。

隱隱約約,恭平覺得那身影十分熟悉,不知不覺的就追了上去,那兩道身影依舊在那裏站著。

明明與恭平的距離很近,但即使他拚了命地跑,但那道身影卻仍然與他有著一段距離。

那兩人的身影逐漸變得凝實,恭平看出來了,那就是自己早已死去的妻女,她們的臉有些模糊,燈光被那黑傘切割開來,午夜的街道中隻有他們三人。

終於,恭平不再去追了,他隻是默默地注視著那個方向,漸漸的,眼眶濕了。

黑色的街道,燈光仿佛在變弱,妻女的身影也隨著淚光變得模糊,無法看清。

他隻是伸出手想要觸摸到她們,然而這種行為隻是徒勞、無用之事。

除了空氣,他什麼都沒有抓的到。

恭平此時熱淚盈眶,視覺越來越模糊,終於,夢醒了。

不知道這一場夢對於他來說,是個好夢,還是一個噩夢。

依舊是最最熟悉的家,最最熟悉的一切,但最最熟悉的人卻不在身邊了。

他看了看沙發旁邊,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剛剛不知不覺中握在了霧子的手腕上。

他連忙鬆開了她,道了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霧子雖然不喜歡別人用溫熱的肢體去觸碰她冰冷的胳膊,但是今天她沒有推開恭平。

畢竟僅僅是看樣子,就能猜到恭平應該做了個很恐怖的噩夢。

“您沒事就好。”

“我沒事,隻是剛才做了一個夢而已,可是這夢卻很奇怪,夢裏,有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我怎麼都摸不到。”

“是嗎?夢裏您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我的妻子,我的女兒,還有一個陰暗的街道,有風,但是吹在身上一點都不冷。”

作為一個喪妻的男人,這夢是當之無愧的噩夢了,讓人痛苦,欲罷不能。

“夢境總是虛幻的,不必介懷。”

“謝謝。”

恭平看著窗戶外,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一覺醒來,他從中午睡到了下午四點鍾,外麵下起了雨,淅瀝瀝的聲音傳進耳朵裏,帶來了涼爽。

電視還沒有關閉,隻是聲音被調小了,電視節目仍然在介紹著著森科這幾天的活動:“研究管理所總負責人兼首席執行官艾薩克·森科決定於明日上午8:00於市政大廈的MTX超級摩天大樓展開科學演講,屆時市長、名流、以及著名科學家都會參加這次演講演出,星城電台也會進行實時直播,今日的清晨播報到此為止,祝你們今天的工作快樂,完畢。”

“這該死的家夥又在弄什麼幺蛾子...真是一天也不消停了。”恭平死死地盯著森科那張眯眼笑的臉,心裏暗罵森科這個笑麵虎。

“他們要舉辦個高端酒會,借著科技的名義。”雖然說霧子所說的和上麵播報的完全不同,但意思卻是真的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