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貼的攔住烌洛的腰離開,看著那兩人消失在樓梯口,烌洛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他走到陽台邊眯著眼睛搜索人群,剛剛離開的狼宿一身灰衣混在人群中並不容易找出來,不過他那180公分的高個子以及身形氣質倒是一眼就叫烌洛認了出來。單手搭在陽台扶手上,烌洛一個側身跳躍,整個人從三樓直飛向狼宿的方向。而這一舉動之大,自然被剛剛走到門口的禦神佑看到,沫影拉了拉禦神佑的一角,“怎麼不上馬車?”“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被烌洛的舉動牽引出強烈的興趣,他很想知道一向自視甚高的烌洛會為了誰而碰壁,男人說完便混入人群跟著剛才烌洛去的方向追尋而去,沫影站在馬車邊怎麼喊也得不到男人的絲毫回應,氣急之下沫影一把拳頭搭在馬車上,他憤恨到:“禦神佑,你把我當什麼!”“沫影殿下何須動怒。”一個低沉的嗓音從沫影身後響起,一個麵容再普通不過的侍從躬身請他上去,沫影怒目而視:“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奴才不是什麼東西,不過是禦神家的一個賊逆之臣而已,要想別人把你當回事,你就要把自己當回事。”濃烈的殺氣以及莫名的王者氣場從這個麵容平凡的侍衛身上散發出來,沫影被這氣勢驚得後退一步,再看看馬車周圍的士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無一絲反應。那人伸手,對沫影道:“沫影殿下,請上車,我禦神星瞭慢慢跟你說,怎麼捕獲一個男人的心,以及原本就屬於你的地位。”煙花放到最興頭的時候,街道中心的鍾塔也發出悅耳的響聲,時鍾指向十二點整,一場煙火的盛宴即將接近尾聲,街道上的男男女女紛紛和著鍾塔發出的音樂翩翩起舞。聖域人口不足十萬,但卻因為神的血脈關係,使得聖域內的人個個神力非凡,他們強大卻並不好戰,他們崇尚武力卻並不喜愛用武力解決問題。其實當年剛到聖域的時候也跟禦神佑經常出入城鎮,或者是遊玩,或者是處理公務,卻很少跟他在夜晚出來遊蕩逛街。酒吧倒是去過一次,猶記得那年的波恩大叔酒吧裏擠滿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粗漢、獵人、傳教士和海盜,擠在不過百來平方的木房裏,看台上的風塵女子扭著細腰尖著嗓子高唱著,一首一首都那麼撩撥人心。而後不知道是誰先起哄,跟著大廳內所有的人都喧鬧著翩然起舞,會跳的不會跳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狼宿當時的脾氣性子早就在第一次進影宮的時候被收斂了起來,但是拗不住佑的請求,竟被他拉到舞池中央跟著陌生的女子貼身熱舞。狼宿就那麼手足無措的呆立在場中間,少女將飽滿而挺立的胸脯送到身上來隻能引起狼宿一陣又一陣的反胃和雞皮疙瘩。而反觀少年禦神佑,則懷抱美人,揩油揩得不亦說乎。不知道為何而氣的狼宿將佑拉到遠離人群的角落,卻被禦神佑一把推開,那時候佑臭著一張臉朝他吼,“你管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管這麼多,你以後是不是還要管我上床做龘愛!”“我不管你你就想跟這樣的女人一起?你瘋了,你是王子,跟個□□一起,你不嫌髒?!你還要不要身份了!”“他們怎麼髒了,你狼宿那麼幹淨,那你來啊!”禦神佑吼完之後兩個人對視著楞了那麼兩秒,狼宿側過頭低聲咒罵了一句:“神經!”轉身就要走,禦神佑回過神一把抓住他的手肘將他轉過來,狼宿被壓在牆壁時禦神佑的整個人就壓在他身上,鼻息間慢慢都是這個人熟悉的氣味。“狼宿,你龘他媽到底怎麼了!自從三年前我們從邊界小鎮回來後,你消失了三天,回來後你完全變了個樣子,我要的不是一個奴仆,你龘他媽的今天這麼生氣做什麼,你這是要表現給誰看!”“反正也不是給你看的!”憤怒的想把身上的人推開,但禦神佑的力氣天生的大,少年死死的固定住狼宿:“告訴你,我才是你主子,不是我那個爹!你也別忘記誰把你帶回來的,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奴才,告訴你,我才是你主子,你別忘記你胸口上的徽章,那是我的標誌,我的,你是我的!”吼完之後未等狼宿開口,就著兩人被壓的姿勢禦神佑將整個臉貼近,對準狼宿的脖子狠狠一口咬下去——皮膚被利齒劃開的瞬間,狼宿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可也僅僅是那麼一下,原本衝動的少年一瞬間冷靜了下來,撤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感受著脖子被撕咬的痛楚,在少年滿嘴是血的邪惡得意的笑靨下,狼宿恭謙的低腰道歉:“抱歉主子,奴才逾越了。”現在想起來狼宿都覺得好笑,當時禦神佑的表情應該怎麼樣來形容呢?莫名其妙、糾結、疑惑、氣憤、鄙夷和不屑……應該還有其他的吧。看著廣場上逐漸散去的人群,狼宿雙手背立在身後,頭頂的街燈昏黃的照下來,將他孤單的背影拉長再拉長,或明或滅之時,背影就像一根易斷的線,隻需要再一用力,就能將之折斷。狼宿大概永遠都不會說,那年與少年斷案後參與的內政決斷會引起禦神胤的不滿,跟著少年回宮後第一次被他父親傳喚到影宮,在那裏他被關了三天,整整三天的耳提麵命和酷刑,肌膚基本就沒有完好的一寸,倒在血泊中影宮的宮主和禦神胤的聲音不斷的想起,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告訴他:你是個奴才,一個狗奴才……那地獄般的三天,徹底讓一個稟性衝動的少年學會了如何卑躬屈膝,如何好好做一個沉默寡言但盡職盡責的——狗奴才。時間帶不走一切,卻有足夠的時間,改變一切。又比如第二次進影宮,整整一個月的□□調龘教課程,出來後,他也由一個狗奴才徹底淪為供禦神佑玩樂、發泄的——性龘奴執事。禦神佑是帶他出精靈界的恩人,也是賞識他的貴人,更是讓他跌入地獄的第一個引導者。經過這麼多年,這麼多事,狼宿早已經分不清對禦神佑還剩下多少感情?什麼樣的感情?正對著巷子口發呆間,身後有暖暖的溫度傳來,回過神來的狼宿迅速的轉身,手狠狠劈向身後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