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越來越亮,走近可以看得真切,是一個人,拄著拐杖在前行,在茫茫得雪原上,此人手中的拐杖上鑲嵌的寶石在太陽光的輝映下閃閃發光,打老遠都能看得見。此人身後,是留在這片白色上的一連串的深色腳印。
鐵齊兒懷抱著小龍柏回到了西玄的家中,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西玄熱情得抱過小龍柏道:“老人家,您先吃點東西,這小家夥讓我妻子先抱著。”小龍柏似乎很懂事的樣子,並不哭鬧,安穩地呆在西玄懷裏,西玄將他抱於妻子美璞的時候,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眼光中已有幾分親切和依賴。鐵齊兒見小龍柏不再哭鬧,就坐下先吃早飯。美璞自己吃一口,喂食小龍柏一口。
西玄一邊吃一邊說道:“老人家,你剛出去,有碰到什麼人嗎?”
鐵齊兒邊吃邊道:“沒有,遼遠的荒原上,到處都是冰雪覆蓋,並無人跡。”
西玄似有所悟地道:“哦,我們這裏終年冰雪,在離我們這裏有千餘裏地的地方倒是四季分明。”
鐵齊兒道:“天氣寒冷,造就了你們渾身上下的毛發,我的家鄉高原大陸雖寒冷,卻不似這般終日嚴寒,四季倒也分明。”
西玄笑笑道:“老人家,這裏離高原大陸相隔一道山巒,想必這道山巒是無法逾越的。您就在我們這裏生活吧,我們這也一樣豐衣足食。另外你懂醫術,可以給我這小村落的老百姓治治病啥的,我們也需要你啊。”
鐵齊兒頷首道:“我要在這裏生活下去,把小龍柏帶大成人。”一絲隱憂之色從鐵齊兒臉頰上掠過。
正當他們聊天之際,“砰砰”大門上連響兩聲叩門聲。
西玄放下碗筷道:“可能是西山巫主到了,我去開門。”
隨著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後麵出現一人,這人倒是嚇了鐵齊兒一跳。身材高挑,長發披肩,麵目清臒,臉色陰沉,毫無血色,下頷上飄然一縷灰色胡須。如果不是西玄開門後即向此人躬身施禮,鐵齊兒很有可能通過相麵就做出此人體寒的判斷,說不定還會聯想到一係列的藥材,可以醫治體寒之症的藥材。
隻見西玄躬身施禮,道:“西山巫主,久候多時,歡迎光臨敝村。您的到來是我東雪村莫大的榮耀。”
這西山巫主倒也和藹,語氣比麵色暖和許多,他道:“西玄村長,我此來是先來探探路,會在你們村呆上一段時日。”
西玄道:“我們全村正盼望著您的到來,已經為您安排了歇息之所,請進院內稍敘。”
西玄站立一旁,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西山巫主,西山巫主拄著拐杖,邁步走進院內。他手中握著的拐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寶石,閃耀著奪目的光芒。鐵齊兒看得真切,久經世道的他已經猜到此人來曆非同一般。
西玄的妻子美璞已經端過茶水,擺置在茶桌上。
西山巫主眼光沒有停在茶桌上,而是側目盯著鐵齊兒,西玄看出了西山巫主的心思,介紹道:“巫主,這是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來自遙遠而神秘的高原大陸,老人家,這是我們西山巫主,主管著我們這裏的巫術。”鐵齊兒起身頷首道:“歡迎西山巫主光臨。”
西山巫主倒也客氣,招呼著西玄和鐵齊兒一起坐下,順手端過茶杯,一飲而下,一杯熱茶下肚,周身的寒氣漸漸消隱,胡須上那一片晶瑩也漸漸融化,化作幾滴水珠,閃爍著晶瑩地光澤。
西山巫主道:“今年的選拔,我打算請我的幾個師兄弟一起看看,讓他們一起把把關,挑選好苗子,以備將來重點培養,成為我們巫師中的佼佼者。”說話的時候,西山巫主的胡須一顫一顫,麵色依然冷冰,但話裏無不洋溢著喜悅。
鐵齊兒在一邊聆聽著,他還不明所以,所以不便插話,一邊協助美璞添茶倒水,一邊喂食安靜的小龍柏。
西玄道:“我們這村不大,但今年的適齡兒童還是蠻多的,你看著可以都帶去吧,也好教他們讀書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