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元之這一下跪,可嚇壞了堂中諸人,大家不敢怠慢,稀拉拉的都跟著跪下了,臉上的表情自然也是各不相同。胡漢三是驚訝之餘,心中擔憂不已,自己上次就找過皇上的麻煩,這次又撞到他的手裏,也不知道皇上會怎麼自己;而那個兵士,則是一臉慘白,差點跌坐地上。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完了,不要說繼續呆在軍營,說不定連脖子上吃飯的家夥也要落地不可。何掌櫃跪在地上不禁渾身發抖,像他這樣的升鬥小名得瞻龍顏,自然是激動不已。而牛皋,則是驚訝居多。他沒想到皇上九五之尊,竟會到這飄香樓吃飯,還肯為自己做證,自然對趙構大有好感。
而趙構看到康元之,本想嗬罵他兩句,對於康元之和吳湛搞到一起,他心裏十分生氣,因為他一直將康元之當成自己的肱股之臣,沒想到康元之竟然不知好歹,和吳湛扯到一起,還把胡漢三這個潑皮縱容的無法無天,想到這裏,他也不叫諸人起身,隻是淡淡的對著康元之說道:“康愛卿,你來了正好,朕剛剛被人汙為細作,你來好好查查吧,看看朕是不是大金的細作。”
他這話一說出口,胡漢三和那個兵士嚇得連連磕頭,稱罪不已,胡漢三抖索著說道:“皇……皇上饒命!”
趙構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是冷冷的看著康元之。
康元之臉上冷汗一層接一層的往下流,他心裏其實也是叫屈不已,自己隻是個知府,若在其它地方也就罷了,但在這杭州城,比他大的官一把又一把,他又能怎麼辦?他敢得罪誰?吳湛雖隻是中軍統製,可他與朝中多位重臣有很深的關係,自己又怎麼敢去對付他的小舅子?
趙構看著康元之那唯唯喏喏的樣子更覺的火大,但他再一想苗劉兵變時康元之堅定的站在了自己的一邊,而且曆史上此人為官清廉,他也不想怎麼懲治於他,於是,他語氣轉緩,說道:“罷了,都起來吧,康愛卿,其它的事就算了,但今天你必須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朕不急,就坐在這裏等。”
康元之拭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對著胡漢三說道:“胡漢三,你妄奪他人酒樓,還想誣這位義士為細作,甚至還敢對皇上不敬,你可認罪?”
胡漢三連連磕頭,說道:“小人認,小人全都認,皇上饒命啊。”
康元之偷偷看了一眼趙構,隻歲趙構麵無表情,心知皇上是要自己辦了這個胡漢三,他又豈敢抗旨?連忙說道:“楊捕頭,速將此人以及眾潑皮押入大牢,聽候處決。”
楊捕頭轟然應諾,領著一群手下,提著麻繩就將胡漢三和諸潑皮捆了起來。而胡漢三等人老老實實也不敢反抗,待捆好後楊捕頭自將其押往一邊不提。
趙構看了看那個小腿一直在打顫的幾個兵士,說道:“還有你們,身為殿前司外殿直所屬,竟然管起杭州城的事了,誰給你們的權力?”說到後麵,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顯然已經發火。
那幾個兵士麵無人色,卻不狡辯,隻是跪伏在地上。趙構越看越氣,對著康元之說道:“康元之,將這幾人也關起來,好好查清楚了。”
康元之應諾,手一揮,楊捕頭等諸衙役自然尋了繩子把這幾人也綁了起來。趙構一看事情也解決了,康元之臉上難掩驚慌神色,遂笑道:“康愛卿不必擔心,朕相信你會秉公辦理的,希望你以後多為百姓想想,不要一味的怕事。”康元之羞愧的點了點頭,趙構揮了揮手,說道:“既然事情辦完了,你們就回府衙辦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