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一直都跟在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身邊,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溜了出來透透氣,卻又碰上了康熙和二阿哥,當然還有曹寅和納蘭成德。
我還沒說話,康熙已經抬手攔住我,他的臉色不大好看,劈頭就問道﹕“你是不是答應了皇瑪嬤在賞花會那天幫忙?”
我一臉茫然,但看見康熙陰冷低沉的臉色,心裏不由顫抖了一下,不敢多問,隻得故作輕鬆的朝他笑道﹕“是啊!不過也不是什麼幫忙,隻不過去看一下而已!再說太皇太後讓我去,我不得不去嘛!是不是?”
康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半晌後又說道﹕“我知道皇瑪嬤和皇額娘辦賞花會的目的,但這是她們的事,你為什麼要插手呢?”
我一時語塞,看了看二阿哥,又看了看曹寅和納蘭成德,看他們臉色都不太對,又麵對康熙的咄咄相逼,我頓時覺得有種壓迫感,隻得強笑說道﹕“三哥哥,不是我想插手,我本來就不願意跟這事沾上邊兒,可是太皇太後開口能不答應嗎?”
康熙靜了半晌,看著我又好像想說些什麼,但終是什麼都沒說,一甩袍袖轉身離開,我還未來及反應,曹寅已朝我躬了躬身,連忙追上康熙的步伐。
我對康熙突如其來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我一臉茫然的看著還在這兒二阿哥和納蘭成德,都不知該如何反應,隻好尷尬的朝他們一笑。
他們對視了一眼,二阿哥抿嘴一笑,朝我說道﹕“甯兒,要不隨我們走一走吧!”我想了想,也不好拒絕,隻好點頭答應。
二阿哥和納蘭成德一左一右伴著我走,可誰也沒有說話,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相對無言的氣氛,忙朝二人笑著說﹕“二哥哥,納蘭大哥,咱們走了好一會了,我若再不回去,太皇太後就要來尋我了。”
二阿哥笑了笑,朝我說道﹕“甯兒,其實皇上也不是存心跟你耍臉色,鬧脾氣的,隻是他不想你跟這事拉上關係而已!”
我搖頭一笑,道﹕“他可是皇上,我是臣女,他要打要罵我也不會不服,再說皇上大婚是普天同慶的喜事,我也沒拉上多少關係,隻不過依太皇太後說的是去看一看而已嘛!”
二阿哥笑了笑不再說話,納蘭成德明了的接下說﹕“其實皇上是擔心你不開心,畢竟你是他表妹,又是一塊兒長大,情份自然是非一般,皇上隻是怕你以後會跟他生分。”
我聽著不禁嗤聲一笑,擺擺手笑道﹕“怎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如果我要跟他生分,早在他繼承皇位的時候就發生了,再說就是未來的皇後嫂嫂,我也會很喜歡的,所以怎會不開心,怎會生分呢?”
二阿哥和納蘭成德聽見我這麼說,都是一愣,隨後又是一笑,二阿哥笑著說﹕“好了,我們聽明白了,也會把你的意思告知皇上的。”
我總算能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麼,隻是朝他倆笑著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二阿哥和納蘭成德有沒有把我說的給康熙說一次,但反正這幾天再沒有看見康熙,他也沒有來找過我,我也樂得安靜。
“甯兒…”聽到皇太後喊我,我忙回神過來瞧向她,她朝我笑道﹕“甯兒,想什麼呢?”
我愣了愣,隨即搖頭一笑,皇太後又笑著朝我招手,道﹕“甯兒,來,過來讓太皇太後瞧一瞧。”
今日是賞花會,一大清早宮女太監們已經忙裏忙外的,都為今天的賞花會而忙碌,好不熱鬧,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遵照太皇太後的意思,打扮體麵些。
不是為了跟那些名門格格爭妍鬥麗,隻是不想失了禮數,所以還是選了一套比較素麗的衣飾穿上。
我一直沒跟太皇太後提起那天跟康熙他們碰麵的事,免得太皇太後追問,省去些麻煩,畢竟這裏是深宮禁苑,謹言慎行是最重要的。
我留意著太皇太後的神色,看她神色平常,還泛著笑容,招手讓我上前,我心裏也放寬了不少,她讓我來到身邊,上下打量著我,又朝皇太後笑道﹕“瞧!咱們的佟丫頭長得水靈靈的,衣飾雖然素淡,但卻不失清麗,看來咱們的佟丫頭絕不比那些格格們遜色。”
皇太後在一旁點頭的附和,我被她們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忙開玩笑說道﹕“太皇太後就別笑話寧兒了,寧兒就是個不懂規矩的野丫頭,哪兒像其他格格小姐那麼知書達禮,才識廣博呢!”
皇太後戳了戳我的腦袋,嗔怪的笑著說﹕“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說話呢?你也是格格,還是皇上的表妹,什麼野丫頭這麼難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