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琴走到我身旁,問道﹕“小姐在看什麼呢?”
我搖了搖頭,但心裏開始有點擔心,終於忍不住回頭看向映梅,問道﹕“映梅姐姐,你知不知道宮裏哪裏會有竹樹呢?”
映梅想了想,低頭回道﹕“回格格,宮裏種有竹樹的地方不多,但奴才知道在景仁宮後頭卻有一小片的竹林。”
我點了點頭,但實在擔心曹寅那個傻小子,便朝墨琴說道﹕“墨琴,這個熟水我曾經給你做過一次,你可還記得怎麼做?”
墨琴看著我遲疑了一會,點了點頭,又道﹕“但是那次小姐是還有用上小竹筒的,這…”
我道﹕“我知道,我這就給你找來,你先用碗子代替吧!最後才用上竹筒。”說著,未等她反應已急急的脫下圍在腰間的圍裙,趕緊去景陽宮。
景陽宮後頭果真有一小片竹林,遠遠的已經看見一個身影正拿著鐮刀想要砍向他麵前的竹樹。
我忙跑上前,在曹寅把刀砍向竹樹前拉住了他,他回頭看見是我,倒是一愣,一臉詫異的說﹕“格格,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他傻愣愣的樣子,真的不知道是該笑還是生氣,逐朝他笑著罵道﹕“你是傻了還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呀?敢用這玩意去砍伐宮中的草木,不怕被砍頭嗎?”
曹寅放下手上的鐮刀,朝我躬了躬身,道﹕“皇上是曹寅的主子,格格也是曹寅的主子,主子要曹寅做什麼,曹寅即便要赴湯蹈火也會去完成,隻要…隻要格格不再生氣。”
我不由得低頭一笑,拉著曹寅坐在一旁,我半仰著頭去看著如被清水洗過的藍天,卻一句話都不說。
正發愣時卻聽到曹寅略微顫抖的聲音,說﹕“格格還在生氣嗎?”
我側頭看向曹寅,故意的問道﹕“你認為我為什麼生氣?”
曹寅低下了頭,像是做錯事情怕被責罰的小孩一樣,半晌後才徐徐說道﹕“格格生氣是因為皇上騙了格格,曹寅是知道的,隻要格格能消氣,就是要曹寅犯上大不韙之罪把所有竹樹砍掉也可以,隻要…隻要能讓格格和皇上和好。”
看他傻裏傻氣的,哪能還能生氣?朝他笑道﹕“氣消了氣消了,見你這樣還能不消氣嗎?那我豈不太冷血了?”說著頓了頓,歎了口氣說﹕“其實我生氣不光是你們合起來騙我,最主要的是我要讓三哥哥知道不是他是皇上就能任意妄為,就能隨時為別人決定一切,甚至控製他人思想,至少我不同意。”
曹寅側頭看向我,一笑,道﹕“格格就是與眾不同,放眼整個大清朝誰敢這樣跟皇上作對?依曹寅看,除了鼇拜鼇大人就是格格了。”
我一愣,又是鼇拜,如果這次中選被挑選進宮為嬪妃的格格裏有熬拜的親屬,甚至他的女兒也在其中,將來會否對康熙構成威脅呢?隨即又想到將來可是會上演一幕擒鼇拜,不可能的。
聽見曹寅在喊我,忙回神過來,笑道﹕“不要說這些了,要是被你的皇帝主子聽去,可要遭罪的,走吧!”
曹寅卻叫住了我,道“格格,但這竹子…”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嗤聲一笑,道﹕“你還想明知故犯嗎?我隻是跟你開玩笑,要真用上新鮮砍下的青竹做成小竹筒,那要花上多長時間呢?太皇太後豈不是等到明年也喝不到了嗎?”
曹寅撓了撓腦袋,傻傻的說﹕“但是格格豈不沒有您需要的竹筒了嗎?”
我搖頭一笑,道﹕“好了,我知道禦膳房會有我需要的小竹筒,現備的,你去幫我取些來不就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