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陰謀陽謀交織的夜晚,使許多人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左相府是那場刺殺的幕後主使,證據確鑿,左相滿門已經入獄。
除了宮裏的沈貴妃,秦王府裏的沈慕悅,以及潛逃的沈慕遙。
當然,還有假死的沈慕蕊。
但沈貴妃仗著寵愛,膝下又有晉王,大膽夜探詔獄寺,被墨堯帝知道後便奪了貴妃封號,降為了妃。
蕭貴妃也不好過,雖然酒侍死了,沒人指認她,但墨堯帝心裏起了懷疑,對她冷淡疏遠。
與皇後的感情似乎是更進了幾分。
蕭貴妃再嫉妒,也不敢在這個關頭去爭風吃醋。
至於楚王妃蘇畫月,算是因禍得福了。
陰差陽錯喝下了帶著媚藥的酒,終於讓她與楚王圓房。
這在蘇畫月看來,雖然不是特別滿意,也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隻是可惜了她那些為秦王精心準備的計謀,還沒來得及實施,如今全然用不上了。
還有蘇墨白,他探到了蘇瑾熠的底,有收獲。
對於蘇墨晚來,這更是把沈慕悅送走的最好契機。
沈慕悅不再提要去探視的話,她問慕容景:“王爺,我爹娘他們……能活到什麼時候?”
慕容景道:“年後處斬。”
沈慕悅臉色一白,還有一個多月……
這與以往相比,算是仁慈了,這種謀逆罪,應是認罪之後斬立決。
沈慕悅又道:“那妾身……什麼時候走?”
蘇墨晚代答道:“你可以自己決定,最晚年節時候。”
沈慕悅要回去想想,蘇墨晚便讓她走了。
等人走了,蘇墨晚才問慕容景:“已經定罪了?”
“自然。左相府,以及安南侯府,滿門抄斬。”
這屬於三族之刑,父族母族妻族。
安南侯府屬於左相的妻族。
但並不冤枉。
安南侯在其中也有手筆,罪有應得。
蘇墨晚不太理解這些人是怎麼想的,皇後在,太子在,甚至秦王在,哪裏來的膽子謀反?
就算害了太子,那也還有秦王。秦王是皇後嫡出,無論是談身份年紀還是能力,都輪不上楚王或者晉王。
蘇墨晚忽然揚眸問慕容景:“你不想做皇帝嗎?”
慕容景似乎認真思索,最後道:“想,也不想。如果沒有太子,肩負黎民百姓這個擔子的就是本王,楚王或者晉王,都不適合。”
蘇墨晚正想再問,隻聽慕容景道:“自然,有本王在,太子不會有事,本王便不需要去做皇帝。”
“我覺得你與皇帝也沒什麼分別了,手握大半兵權,想……”
想逼宮造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慕容景懂她意思,他將人抱進懷裏,親了親她額頭。
“所以你不必擔心本王行事會不會被父皇猜忌,父皇既然給了本王兵權,就永遠不會猜忌本王。”
好聽點,叫父子間的信任,又可以是墨堯帝用人不疑。
當然,蘇墨晚覺得還有個可能是,墨堯帝已經考慮到了最壞的結果,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給了慕容景兵權,明墨堯帝對那個最壞的結果能接受。
又或者,墨堯帝給慕容景如此重的兵權,是為了維護太子,震懾有野心的人。
隻是,有野心的人還是冒出水麵了。
蘇墨晚記得慕容景過,他與太子表麵並不和,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如今真有蛇出洞了。
蘇墨晚忽然感歎道:“你活得真累,需要時時提防。”
慕容景道:“生在皇家的人,沒有不累的,晉王和楚王同樣累,隻是你看不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