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正準備出宮,卻有高陽宮的宮女來傳話,是太後要見蘇側妃。
慕容景原本是要陪著一起過去的,剛剛出了景陽宮,又有太監來傳話,是皇上有請。
請的是秦王殿下。
慕容景猶豫了一瞬,和那太監道:“告訴皇上,本王先去一趟高陽宮,稍後過去。”
太監麵色為難:“硯雪攝政王已經到了禦書房……”
總不好叫人家等吧。
這是蘇墨晚理解出來的意思。
墨堯帝特意將上官清其和慕容景叫去禦書房,想來是要商量上官清其和七公主的婚事了。
思及此,蘇墨晚道:“你去吧,正事要緊,讓吟霜陪我就夠了。”
於是兩人分開走了。
上一次來高陽宮,太後叫了前太醫院院正來,給蘇墨晚把脈。
蘇墨晚當時還以為那個前太醫院院正是慕容景的托,為了讓太後高興居然騙人。
後來回到府裏,又有太醫上門,且是慕容景請來的,蘇墨晚這才反應過來:在高陽宮給她把脈的前院正,並不是慕容景的托。
想起這樁烏龍往事,蘇墨晚嘴角不經意彎了起來。
到了太後跟前,蘇墨晚嘴角的笑意還未消散。
太後見孫媳婦麵若桃花,氣色極好,高興的拉過人道:“你倒是個有福氣的,看來這孩兒乖巧,並不鬧騰!”
這個倒是真的,蘇墨晚隻偶爾會想吐,別的時候能吃能睡,好得不能再好。
她擼起袖子,亮出腕上帶著的那串細佛珠,賣乖道:“應該是佛祖保佑吧,多虧了皇祖母您贈與的這串佛珠,才這般安生。”
太後樂得嗬嗬笑。
又歎氣道:“如此來,倒是哀家偏心了,早知如此,哀家也給太子妃送一串去,那孩子可不如你這般好運,原本水靈靈的人兒竟被折騰得消瘦了許多。”
蘇墨晚愣了愣,驚訝道:“您不是……也送了太子妃一串?”
太後自知漏了嘴,笑著坦白道:“哀家要是不這麼,你哪裏肯收!”
這麼來,果然偏心。
蘇墨晚知道自己是沾了慕容景的光了,太後喜愛慕容景勝過太子,果然不假。
蘇墨晚很不好意思的道:“如今我好端端的,不如我把這珠子轉贈給太子妃吧,太子妃著實不容易。”
太後不同意。
板著臉道:“不可胡來!既是哀家送給你的,怎可轉增給別人!再,佛家的東西講究緣法,不是誰戴了都有用的,等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你若是不想要了,再來還給哀家!”
蘇墨晚哪裏敢不想要,她賠罪道:“皇祖母教訓的是,墨晚不敢胡了。”
太後這才滿意,忽而又道:“該有三個月了吧?”
蘇墨晚很快答道:“還有三日,便三個月整了。”
“這麼快便三個月了。”
太後感歎著,又伸手去摸蘇墨晚肚子,嘴裏還道:“來來來,讓哀家和曾孫打個招呼罷。”
“……”
蘇墨晚直挺挺的站著不動,任由太後摸。實話,有點不太習慣,癢癢的。
這地方,除了蘇墨晚自己,隻有慕容景摸過。蘇墨晚臉色微紅,不太好意思。
太後摸了一會兒,驚奇道:“喲,才三個月就顯懷了!”
蘇墨晚哭笑不得,解釋道:“皇祖母,還沒有顯懷,那是……那是在昨晚的家宴上……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