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千雪剛剛到了內花廳,便遇上了出來的蘇墨白。
她將陸遺風的話,大致轉述出來。
蘇墨白聽了,並未言語,隻讓樓千雪去休息,自己卻追了出去。
終於,在門口把人追上了。
他依舊一身白衣翩翩,臉上卻帶了濃鬱的憂色。
“等等!我有話問你!”他叫住了陸遺風。
陸遺風年歲比蘇墨白,論閱曆,論心計,他都不如蘇墨白。
頓時暗歎一聲糟糕。
轉回身,他閑閑一笑,“你什麼時候還關心起我來了?”
蘇墨白與他並肩,示意他往外走。
陸遺風不太情願,“有話就在此唄,做什麼要躲出去,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蘇墨白斜斜膩了他一眼,徑自往外走去。
陸遺風無法,隻得跟上。
蘇墨白居然帶著陸遺風去了一座茶樓。
如此鄭重,陸遺風更沒底了。
堪堪落座,二詢問完畢,跑下去了。蘇墨白抬眸,一雙銳利的狐狸眼直直盯著對麵的陸遺風。
“你與我實話。”
陸遺風被他看得心中發虛,但猶自強撐著,“什麼實話?你這話我聽不懂。”
蘇墨白狐狸眼微眯,透著精明,“蝴蝶蠱?你騙騙秦王和樓千雪也就罷了,騙不了我。”
樓千雪的醫術,他了解,若是墨晚早就中了蝴蝶蠱,她不可能發現不了。
陸遺風忽悠人的本事倒也不差,竟把樓千雪都忽悠過去了。
蘇墨白眸色沉沉。
陸遺風踢起了皮球,“懷疑我騙人?那你不如去問那個東離太子,看看他怎麼。”
蘇墨白冷聲道:“信得過你,我才來問你,別叫我失望。”
這大概是蘇墨白少有的冷麵時候。
他一向輕淡如風,如今麵如沉鐵。
陸遺風好歹是一門之主,該有的架勢還是有的,他靠在椅背上道:“信得過我,那怎麼還懷疑我騙人?你這不是自相矛盾麼?”
蘇墨白眉目一冷。
恰在這時候,二送茶上來了。
等二退下,蘇墨白才出聲道:“之前那些,是你對著秦王的辭,現在,我要聽你對我的辭。”
陸遺風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捏在手裏吹著,他咬死了不,悠悠道:“無可奉告。”
一副賴皮樣。
蘇墨白眉頭直跳。
想了想,他按捺住心中的火氣,緩聲道:“清明,我在這世上,隻有墨晚一個至親了。”
陸遺風臉色微僵。
‘清明’是他的字,鮮少有人如此叫他,近一年來,隻雲舟一個。
至於至親……陸遺風想起下落不明的父親,眼神黯淡下來。
他心底一歎,蘇墨白應當是察覺到什麼了。
一杯茶水滾燙入喉,舌尖頓時麻木,似是沒了知覺。
陸遺風緩緩道:“你自己去問墨晚吧,我答應了她不告訴任何人的。”
蘇墨白沉默,繼而起身。
他居高臨下瞥向陸遺風:“若是逍遙門需要我幫忙,你盡管開口。”
陸遺風無奈一笑,“好。”
待蘇墨白翩然的身影下了樓去,陸遺風對麵落座了一人。
白衣,淺紫披風。
麵容清妍俊美,一副貴公子模樣。
陸遺風詫異:“雲舟!你何時回來的?”
虞臨去了邊境的事,他是知曉的,但虞臨此次回來,他卻是沒有半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