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裏,蘇墨晚讓吟霜自己去忙。
吟霜和朝陽的婚期實在是匆忙了些,放眼整個帝都城,沒有哪家會在這個時候辦喜事的。
蘇墨晚給吟霜準備了嫁妝,由洛管家經手。
等吟霜走了,邊上的沁如上前,很隱晦地道:“王妃,王爺要沐浴。”
蘇墨晚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待想起來他右手上有傷,便轉身進了臥房。
人不在臥房裏。
蘇墨晚拿了一套幹淨的裏衣,從隔間門去了旁邊的淨室。
慕容景果然已經進了水裏,透過影影綽綽的垂紗,蘇墨晚看見了他的身影。
聽見動靜,慕容景扭頭。
“你來了。”
蘇墨晚走近,見他果然沒有拿裏衣,便笑著把裏衣擱在了旁邊,然後在最上麵的一級台階上坐了。
慕容景的右手沒有沾濕,他搭在了池子邊上。
見他泡在裏麵一動不動,蘇墨晚目不斜視道:“要我給你洗?”
他光著身子,蘇墨晚視線不敢亂動,目光隻盯在他臉上。
慕容景原本是想讓她幫忙的,但是看她神情有些羞,又見她穿戴整齊,便道:“不用,地上涼,你回房去等本王。”
蘇墨晚起身。
慕容景以為她要回房去,卻見蘇墨晚拿了個墊子就回來了。她把墊子往池邊一放,然後又坐下了。
“你洗吧,我在這等你。”蘇墨晚托著下巴道,帶了點狡黠的意味。
她坐得比之前遠了些,這個角度,隻能看見半個胸膛,稍微自在。
慕容景卻有點不自在了。
他半晌沒動靜。如緞般光滑的墨發垂在水中,好似水藻,輕輕飄動著。
蘇墨晚看出來了,拖著下巴笑道:“你也會不好意思啊?”
當然會。
若兩人都不著寸縷,慕容景不會不自在,可現在蘇墨晚穿得嚴實,他卻光著。
且她還坐在旁邊看著,這種感覺,不太好。
蘇墨晚忽然將腳上的繡花鞋脫了,將裏褲裙子往上一撩,又往下挪了一個台階,將雙腳伸進冒著熱氣的池水裏。
“要不,還是我幫你洗吧。”
著,蘇墨晚手裏不知何時多了兩塊布巾,她往慕容景身前扔了一塊,手裏拿著一塊。
扔出去的那塊,恰好蓋在了該蓋的地方,布巾沉在那裏不動了。
慕容景沒話,任由她坐近了,與剛剛相比,倒是自在了許多。
邊上放著一個香盒,盒子裏是花皂。
蘇墨晚湊近了一些,發現是蘭花味的。
原來慕容景都用的這個,怪不得身上總是有蘭花味。
她拘了一捧水往他肩上淋,卻忽然發現他背後有一道傷口。
痕跡很淺,應該是許多年的舊傷了。
慕容景發現她沒動靜,便扭頭看她,“怎麼了?”
蘇墨晚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撫摸,“你身上有舊傷。”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她還沒光明正大的看過他,也就不知道他背後是如此光景。
被她摸著的地方有些癢。
慕容景反手抓了她手指,很隨意的道:“哪個上戰場的男人沒受過傷,本王自然也不例外,這是十幾歲時候傷的,早就無礙了。”
他如此輕描淡寫,蘇墨晚倒是有些心疼了。
她一下子不知該什麼,隻得將手從他手中抽出,細細給他擦拭起來。
慕容景膚色很白,乍一看有些娘氣,好在他身上肌肉勻亭,脫了衣服並不顯瘦,一切都恰到好處。
擦到前麵的時候,慕容景忽然一把將她抓住了,呼吸有些不穩,他道:“還是本王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