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一走,樓千珩就帶著弟子進來了。
他讓女弟子給慕容景和蘇墨晚倒茶,又當著兩人的麵和樓千雪道:“千雪,客人我來陪就好了,你帶羽兒回去休息吧。”
不知道的,一聽這話還以為兩人是夫妻呢。
偏偏樓千珩來那麼自然。
若是以往,樓千雪也沒覺得有什麼,主要是她習慣了。但此時有慕容景和蘇墨晚在,她稍稍不自在起來。
也不看樓千珩,淡淡的道:“表兄去忙吧,客人有我作陪就行。”
樓千珩欲言又止,最終隻道:“我不忙。”
他主要是不想讓樓千雪見蘇墨晚,因為蘇墨晚和蘇墨白長得很像。
他心裏梗著個疙瘩。
樓千雪也不好非讓樓千珩走,這樣太刻意了,反而顯得她心虛似的。
幾人就靜靜地坐著,誰也不話。
最後還是孩子醒過來了,幾人才有了些動靜。
“羽兒?”樓千雪動了動胳膊,朝著懷裏的人兒輕聲喊道。
樓千珩起身湊到了邊上去,也跟著叫了兩聲,那模樣還真有點像夫妻倆。
主要是樓千珩動作和神情都太自然了,完全看不出來絲毫做作。
人兒睜開了眼,軟軟地喊了一聲‘娘’,那軟糯的聲音,聽得蘇墨晚心頭一軟。
她也想聽孩子叫娘……
樓千雪忽然抱著孩子起身,叫上蘇墨晚道:“你跟我去房裏歇會兒,表兄,你讓人給秦王安排客房吧。”
樓千珩終於被正眼瞧了,臉上有了淡淡的喜色,他應道:“好,交給我就是,你好好照顧羽兒。”
樓千雪輕輕頷首。
蘇墨晚起身,看向慕容景,與慕容景視線對了個正著。
慕容景朝她點頭,蘇墨晚回他一個淺淺的笑。
又對著清荷道:“清荷,你跟我走。”
“是。”
清荷應聲,偷偷瞥了封越一眼,極快地跟在了蘇墨晚身後。
樓千雪的住處離藥王的屋子不遠。
走在路上,蘇墨晚見侄兒睜開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忍不住走近了逗他。
家夥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墨晚瞧,很好奇的模樣。
“剛剛沒怎麼瞧清楚,現在一看,更像他爹了。”蘇墨晚笑著捏了捏家夥的臉頰,“特別是這雙眼睛。”
樓千雪笑笑。
“他不在雲墨吧?”
“嗯,不在。”蘇墨晚又輕輕戳了戳家夥的鼻尖,道:“他在琉夏呢。”
家夥估計是有些癢,眉頭一蹙,嘴巴一扁,伸著手來扒她的手指。
蘇墨晚覺得有趣,又戳了戳,家夥眉頭蹙得更緊了,軟乎乎的手一把攥住了她手指,緊緊捏著不放。
黑溜溜的大眼睛微微瞪著,就那麼看著她。
“哎喲,手勁兒不。”
蘇墨晚笑著逗他,“別生氣啊,你長得好看姑姑才逗你呢,你要是長得醜,姑姑碰都不碰你。”
家夥定然是聽不懂的,但是能看見她唇角邊淺淺的梨渦。
於是家夥猶豫了一會兒,鬆了手,將腦袋埋回了樓千雪頸間。
蘇墨晚正想這孩子不好逗,隻見家夥從樓千雪頸間抬眸,朝她看來。
與她視線對上,家夥又迅速地將頭埋了回去。
“這是害羞了嗎?”蘇墨晚笑著道。
樓千雪解釋道:“羽兒有些認生,不過,對你還好,別人碰他他會生氣的。”
“生氣?”
蘇墨晚吃驚,“這麼的孩子還會生氣?”
不應該是害怕嗎?有些孩子害怕生人,生人摸碰不得,不然孩子會哭。
樓千雪點頭。
“之前,有穀裏女弟子瞧他可愛,便伸手摸了摸,羽兒嘟起嘴就瞪,還揮著手去打人。”
“這樣啊,我再試試。”
蘇墨晚著,就伸手去摸家夥生嫩的臉,家夥等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
“他也瞪我。”蘇墨晚道。
“不一樣的。”樓千雪的手在兒子背上輕拍了一下,道:“這還不算瞪,而且,他沒有伸手去打你。”
蘇墨晚高興了,伸手道:“那再讓我抱抱他,剛剛他睡著了,不如醒著有意思。”
樓千雪沒讓,在兒子臉上親了一下,解釋道:“羽兒尿褲子了,等我給他換了先。”
著,就已經到了。
“少穀主!”女弟子紛紛行禮。
樓千雪讓其中一個去打盆熱水,讓其餘的自去忙,帶著蘇墨晚和清荷進了屋子裏去。
將兒子放在床上,樓千雪轉身就拿了新衣物過來,她給兒子換衣褲的動作十分嫻熟,看得出來經常做。
家夥不哭不鬧,任由樓千雪擺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卻看向蘇墨晚。
樓千雪擦洗完畢,給家夥穿好了衣物。
蘇墨晚迫不及待的湊上去,伸手就將家夥從床上抱了起來。
家夥依舊盯著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