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不太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等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馬車上了。
剛剛動了動,慕容景就發現她醒了。
他溫熱的手指在她臉頰上摸了摸,並沒有話。
蘇墨晚睜開眼,就見慕容景直直望著她。
“出發多久了?”她問。
話出口才發現聲音有些喑啞。
慕容景道:“半個時辰。”
察覺她要起身,慕容景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蘇墨晚靠在他肩頭,有氣無力的道:“我喝,想喝水。”
話音剛落,慕容景已經倒好了,手臂往回一收,杯沿就湊到了她唇邊。
水是溫熱的。
蘇墨晚喝了兩口,感覺好多了。
她癱軟在慕容景懷裏,低低抱怨道:“你應該先把我喊醒的,我還有話要和傾城呢,這下好了……”
她話帶著淡淡的鼻音。
慕容景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他把堆在一旁的絨毯狐裘都往她身上招呼,將人掩得隻剩了個腦袋露在外麵。
蘇墨晚歪著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十分愜意的模樣。
慕容景問:“餓不餓?”
“不餓。”
蘇墨晚半閉著眼回道。
她身上並不十分難受,估計慕容景是顧忌著肚子裏的孩子,並沒有讓她太累。
但渾身無力是真的。
隨著腹中孩子漸漸成長,蘇墨晚覺得自己隨時處於沒勁的狀態,懶得隻想睡覺。
慕容景的手動了動,摸到了她腰上去。
“難受麼?本王幫你揉揉。”
蘇墨晚毫不猶豫地道:“難受。”
慕容景果然幫她揉按起來,蘇墨晚舒服了,伸手摟著他脖頸,湊上去親了一口,“你太賢惠了,真招人喜歡。”
慕容景動作稍頓,隨即他道:“往後,本王每日幫你揉。”
蘇墨晚笑道:“我可不準備每日睡你。”
慕容景道:“回到帝都之後,本王交代些事宜就要動身去北疆,你與本王一起去。”
蘇墨晚愣了一下,逗他道:“北疆那種鬼地方,你舍得讓我跟著去受苦?”
慕容景在她額發間輕輕一吻,“有本王在,怎會讓你受苦。”
蘇墨晚微仰著眼眸,眸中是濃濃的情意,毫不遮掩,“得也是,正好我也舍不得你,幹脆跟著你去。”
不在慕容景身邊,她會睡不好的。
慕容景應該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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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其這兩日十分繁忙。
南宮傲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閻王殿,朝中大事宜姚丞相又都交給了他,朝事婚事,忙起來就和打轉的陀螺一樣,片刻不得停歇。
好在,太後對上官清其的婚事十分上心,催的也十分緊。
她兩次親口過問。
第一次,上官清其,有丞相夫人幫著準備。丞相夫人是上官清其的大舅娘,交由她來準備,得過去。
第二次,太後就道,如今攝政王監國,攝政王的婚事,就算國事,理應由宮中來準備。
話裏話外,太後都透露出,丞相夫人到底是個婦人,由她來做主,到時候排場不足,丟的是皇家的臉麵。
姚丞相知道後,勸上官清其道:既然是借了給南宮傲衝喜的由頭,讓宮裏來準備也名正言順。
上官清其聽從了姚丞相的話,去回稟太後,於是太後高興了。
宮中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婚禮。
沒有皇後,諸事便都是太後親自過問,太後一發話,沒有人敢懈怠,十二個時辰連軸轉。
如此過了兩日,終於是準備好了。
按著規矩,七公主出宮去了。她傷勢還沒有好全,是晉王來將人接出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