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和沈慕蕊正坐在院子裏聊。
凰城又是一場雪,空氣幹淨,往外麵一坐,心情舒暢。
沈慕蕊看見了晉王。
她很意外。
晉王衝著沈慕蕊比了個手勢。
對麵的傾城得正高興,沈慕蕊忽然打斷道:“傾城,我有點冷,回去加件衣裳。”
著,她就起身了。
傾城沒有發現異樣,還笑著打趣道:“你多穿兩件吧,臃腫些也無妨,反正又沒有誰看得見!”
沈慕蕊快步回了房。
傾城搓了搓手,她手上帶著半截手套,露出半截蔥白的手指來。
“啊——誰呀!”
傾城的眼睛忽然被蒙住了,她還以為是碧蓮,伸手就往臉上摸。
這一摸,明顯是個男人的手。
傾城懵了一下,隨即輕聲、不確定的道:“晉王殿下?”
晉王立即鬆開了手。
“不是本王還能是誰?還有別的男人敢靠你這麼近?!告訴本王是誰!”
晉王一邊著,一邊在傾城身邊坐下了。
傾城很高興。
“殿下不是送七公主去硯雪成親嗎?怎麼會來凰城?”
晉王咳了一聲,正經道:“本王特意過來看你的,繞了路的。”
傾城臉上漸漸染上紅暈。
她很高興晉王能來看她,“路上這麼冷,殿下多添衣物。”
“添衣物就不必了,就是我胳膊上有道傷,如今還沒好,疼得厲害。”
晉王著,故意把左邊胳膊往前伸了伸。
那意思不言而喻。
傾城被他逗笑了。
“我去給殿下找個大夫回來吧。”
著,就要起身,晉王連忙伸手將她拉住了。“找什麼大夫啊,你不就是!你關心本王一句,比十個大夫都管用!”
晉王向來會情話。
但以前聽,和現在聽,感覺不一樣了。
傾城心底沁了蜜一樣甜。
可是想到兩人之間身份的鴻溝,又冒出絲絲縷縷的酸澀。
“殿下,你該早日回帝都去的。”
“本王才剛剛見著你的麵,你就要趕本王走?”晉王心口有點憋悶,“你是新認識什麼公子哥兒了?”
“殿下胡什麼!”
傾城也不忍心趕他走,可兩人這麼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在這段時間裏,她想得很明白了。
她不自輕自賤,但是,無論她再怎麼改變,也改變不出配得上晉王的出身。
她沒有出身,晉王的母妃始終不可能瞧得上她。
晉王與他母妃已經因她生了嫌隙,她不想讓晉王為難。
這麼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殿下,你往後,還是別來了……”
晉王沒想到自己這次來會聽見這樣的話,他有點生氣了。
本來他是想給傾城一個驚喜的,誰知,傾城現在出息了,居然給他個驚嚇!
晉王劍眉狠狠擰了起來。
他一把抓了傾城的胳膊,壓抑著怒氣道:“你和本王好好,‘別來了’是什麼意思!你想跟著哪個白臉跑?你!”
這還是晉王第一次對著傾城黑臉。
他歡歡喜喜地跑過來,以為兩人這麼久沒見,傾城定然高興得投懷送抱,誰知她居然兜頭給了他兩盆涼水!
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不教訓教訓她,他就要淪為他三皇兄那慫樣了!
晉王不想變成那種慫樣。
於是他不等傾城話,便將人拖進懷裏,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