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沒想到會中途殺出來一個人。
且,來人身手比他高!
蕭恒的那幾個人,他交給其餘七人去解決,足尖一點,便朝著被擄走的沈慕蕊追去。
流光心底一驚。
對方帶著沈慕蕊,與他的距離卻絲毫沒有被拉近,反而越來越遠!
這應該不是蕭恒的人!
那會是誰呢!
流光心底焦急。
又暗自惱恨自己太大意了。他沒把蕭恒的人放在眼裏,所以就沒有生出提防。
誰知道……
視線裏的黑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流光停了下來。
他看著人影消失的方向,握緊了劍柄,用力一揮,斬斷了一根半粗的樹枝。
冷風吹過麵頰,泛起陣陣寒意。夜色已黑,沈慕蕊辨不清方向。
她再次大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此人功力深厚,帶著她不曾停歇,隻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到了凰城城門外。
城門外有一匹馬。
兩人落在了馬背上。
沈慕蕊正要掙紮,忽然,低沉又穩重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蕊蕊,是我。”
這聲音陌生又熟悉。
沈慕蕊僵住了。
她滿臉不敢置信,更不敢回頭看。
身後的人伸手握住了她雙肩,有些用力。隻聽他再次道:“是我,蕊蕊。”
“三……三哥……”
沈慕蕊終於出聲。
身後的人應道:“嗯,是我。”
沈慕蕊急忙回頭。
城牆上高高燃著火把,借著火光,沈慕蕊看清了身後人的臉。
雖然麵容有些滄桑,可她認出來了。
救她的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庶兄,沈慕遙!
“三哥!”
沈慕蕊驚喜地喊道。
從前在相府裏的時候,沈慕遙對她多有維護。整個左相府,她隻感激兩個人,一個是丫鬟雲,一個就是她庶兄沈慕遙。
沈慕遙忽然將她抱進懷裏,“蕊蕊,三哥來帶你走。”
沈慕蕊有很多話要問。
同時,她有些不習慣,她庶兄雖然維護她,可從來沒有過這種親昵的舉動。
於是,沈慕蕊掙紮了一下。
“三哥,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沈慕遙的手卻沒有鬆開半分。
他的聲音在沈慕蕊耳邊響起,宛如驚雷。
“左相府謀逆的罪證,是我親手交出去的。還有,我不是左相的庶子,也不是你的兄長。”
沈慕蕊徹底呆住了。
她腦海中思緒如翻江倒海,衝擊得她有些眩暈。
“怎、怎麼會……”
沈慕遙繼續道:“我母親是被左相強搶進府的,母親當年進府的時候,已經懷了我。”
他神色間有痛苦。
他母親和他生父,本是兩情相悅的青梅竹馬,剛剛成親,便被左相強行拆散。
他生父當年就被殺害了。
他母親在他六歲的時候,告訴了他身世,接著就自盡了。
偏偏左相不知道,兒子不是他的,且這兒子時刻想著要害他。
沈慕遙蟄伏十多年,終於將左相一家送下地獄!
當然,有兩條漏網之魚。
沈慕蕊可以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她的母親也早早就去世了,他很同情這個名義上的妹妹。
他並不把她看作仇人。
這次,他也是無意間發現了沈慕悅的行蹤,繼而又發現了沈慕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