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想走,蘇墨白當然不讓她走。
雖然他是有私心,利用慕容景來對付北淵,但同時,他也是因為不忍心墨晚再去受苦。
孩子暫時沒有母親也能活,慕容景有孩子在身邊,他也能活。
墨晚過去的話,肯定是又帶孩子又操心慕容景,對身體恢複極其不利。
和妹夫外甥比起來,蘇墨白更看重妹妹。
所以他能狠下心將人騙過來。
再了,又不是要他們永遠分離,隻要過了一個月就好了。
所以他才讓人和慕容景一個月之後下葬的話。
到那時候,墨晚就恢複得差不多了。
蘇墨白深以為,自己是個好哥哥,考慮得很周全。
可惜蘇墨晚並不領情。
“哥,我真的要走,你別攔我。”
她掙紮著要下床。
蘇墨白用力,將人按了回去,“好好好!我這就派人去告訴他!”
蘇墨晚掙不開,控訴道:“你之前就會派人告訴他,結果呢,我再也不信你了,我要自己去!”
“……”
蘇墨白終於嚐到了不被信任的感覺。
他拉過被子,將人一罩,緊緊按住了,“我後日就登基了!等我登基翌日,就封你為長公主!到時候消息傳出去,慕容景那麼聰明,他會猜到的!”
蘇墨晚慢慢安靜下來。
蘇墨白稍稍鬆了力道,開始打苦情牌。
“哥也是沒有辦法,琉夏國力太弱,之前被北淵打得毫無反擊之力!如果北淵還是如此強盛,往後琉夏怎麼辦?現下有東離和雲墨聯手,正是削弱北淵的最佳時機!我瞞著他,不過就是想讓他速戰速決,早點回來娶你而已!”
著著,大道理就成了歪理。
還歪得極其自然。
蘇墨晚還真的被他拐跑了思路。
她怔了怔。
“娶我?”
“對,娶你!”
人不鬧了,蘇墨白狠狠鬆了一口氣,甚至還輕笑出聲。
“你還不知道吧?慕容景估計以為他活不成了,幾個月前就給你準備好了大紅嫁衣,想讓你另尋良人呢!”
“幾個月前?”
蘇墨晚又掉眼淚了。
蘇墨白點頭,鑒於蘇墨晚看不見,他又道:“那時候你和他剛剛啟程去北疆。我之前在秦王府裏見了你,後來又去見了道衍大師。
大師教訓了幾句,我明白之後,就想去找你道歉,結果,去晚了一步,你和慕容景已經出發,洛管家就是那時候把兩個大箱子給了我,裏麵裝的就是嫁衣。”
見蘇墨晚怔住,蘇墨白又加了一句:“洛管家,曾有人看見慕容景對著兩個大箱子發愣,不用,那肯定是給你準備的。”
蘇墨晚腦海裏有東西一閃而過。
曾經,慕容景問過她,沒有穿過嫁衣,會不會遺憾。
然後,她給傅映梨做嫁衣,有幾匹頂好的料子,被慕容景截走了。
他,那是禦用布料,不能給傅映梨用。
那時,她留著用不上,她還回宮裏去。
慕容景卻,他去還。
“別哭別哭!”
蘇墨白有點手忙腳亂了,“這不是沒事了嗎?嫁衣都給你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凱旋來下聘,哭什麼呀!”
蘇墨晚抱著被子縮了進去,抽噎個不停。
蘇明棠就在殿外,聽見裏麵的動靜,沒敢立即進去,就派了個宮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