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馬車重新回到了凰城。
樓千雪先找了個客棧,把人弄到了客棧裏,然後才讓半夏將車夫的屍體送到衙門去。
客棧很偏僻。
樓千雪讓夥計端了熱水進來。
夥計一看樓千雪年輕漂亮,就多瞅了兩眼,樓千雪沾濕了帕子給昏迷的男人擦臉。
擦完臉之後,樓千雪又給人把脈。
這人昏迷了這麼久都不醒,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傷。
她手剛剛按上去,就驚了。
怪不得人一直昏迷不醒,心脈已經嚴重受損!
樓千雪趕緊翻了自己的藥包,翻來翻去,都沒有能夠給人療傷的好藥。
想了想,樓千雪起身,將房門掩上就下了樓去。
她出了客棧。
大師兄步亦川是住在藥堂後的,他那裏一定有好藥,樓千雪打算去普濟堂找他。
剛剛走出一段,樓千雪又忽然站住了。
半夏去衙門還沒有回來,如若半夏回來的時候她不在,半夏會不會很著急?
想著,樓千雪又快速回了客棧,給客棧掌櫃交代了幾句,才重新出來。
她用了輕功,從屋頂一路朝著普濟堂而去。
普濟堂已經關門了。
不過,堂裏有弟子住著,樓千雪拍了門,立馬就有人來開門了。
“少穀主!”
來開門的是個男弟子,他大驚道:“少穀主怎麼會在這裏?!您和半夏不是已經回穀裏去了嗎?!”
樓千雪不好解釋,直接進了藥堂去,邊走邊問道:“我有事找大師兄,他睡了沒?”
男弟子跟在後麵道:“大師兄應該還沒睡,他每日都是快子時才歇息的。”
“那就好。”
樓千雪穿過藥堂,到了後麵的大院子去。
大院子是曬藥材用的。
院子三麵又各有一道院門,從院門進去,又是另外的院落。
樓千雪認得步亦川的院落在哪道門後麵,她直接朝著那道門去了。
後麵跟著的男弟子就止了步。
一般人是不能進步亦川的院子的。
樓千雪太著急,都沒喊門,直接就推開院門進去了。
院子的主屋裏果然亮著燈。
她匆匆往主屋的方向去,走了幾步卻忽然頓住了。
與此同時,裏麵傳來熟悉的低喝聲:“什麼人!”
樓千雪撞破了大師兄的事,有點尷尬。
又不能不應聲。
於是她微微揚了聲音道:“大師兄,是我。”
沒一會兒,步亦川就從主屋裏出來了。
院子裏沒有掛燈籠,隻靠著主屋透出來的微光,樓千雪勉強能看清步亦川的輪廓。
步亦川語氣雖然嚴肅,但包含了關心,“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怎麼還在這裏?”
樓千雪道:“我在半路救了一個人,所以就又回來了,那人心脈差點被毀,大師兄,你這裏有沒有好藥?”
步亦川敏銳道:“男人?”
樓千雪也知道不妥,但她沒有撒謊。
“是男的,早上我就救過他一次了,那時候他傷得還沒有這麼重,我把人放在客棧裏就來了藥堂,誰知道晚上再遇見……”
步亦川知道師妹沒見過外麵的世麵,比較單純,所以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