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千雪的醫術全是在藥王那裏學的。
她學辨藥,也學辨毒。
但獨獨沒有見過合歡散這一類的春藥。
藥王是不可能教她這些東西的。
所以,樓千雪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看出蘇墨白是怎麼回事。
但合歡散這種東西,她是聽師兄師姐們過的。
普通的春藥,到冷水裏泡一泡就沒事了,但合歡散這種東西,比一般的春藥要厲害。
泡水大概是不管用的。
不過,也不難,找個女人睡了,合歡散自然就解了。
這些樓千雪都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她一顆心砰砰跳了起來。
蘇墨白要怎麼解,找女人嗎?
幾個下屬將呆愣住的樓千雪請到了一處僻靜的院子裏去了。
院子很寬闊,出於意料的大,景色也很美。
碧柳成蔭,亭台樓閣一樣不少。
這是蘇墨白的地盤,很隱蔽。
樓千雪卻無心欣賞這些,她在擔心蘇墨白。
他被扶走這麼久了,也沒有消息傳來,他到底怎麼樣了……
樓千雪滿心焦灼。
她坐立難安,隻得在亭子裏踱來踱去。
終於,有人匆匆從亭子外走過。
那打扮模樣一看就是蘇墨白的下屬,樓千雪急急將人喊住,問道:“蘇公子他怎麼樣了?”
那人知道樓千雪口中的蘇公子指的就是閣主,他麵色有些怪異,卻還是了實話。
“已經去青樓找了兩個姑娘來。”
樓千雪一下子失了言語。
那人看了她麵色,眼裏有不忍也有不解。
在他眼裏,麵前這位姑娘和他們閣主的關係匪淺,指不定就是他們以為的那種關係,閣主在這種緊要關頭,卻是示意他們去找外麵的女人回來,這姑娘肯定又尷尬又難過。
最讓他不解的是,閣主身邊從來不帶姑娘,麵前這姑娘是第一個,而且看起來也是好人家的閨女,他們閣主應該是對人家有意思的,可是現在……
閣主為什麼要舍近求遠呢?
看樓千雪神情,那人忍不住就道:“閣主也是迫不得已的,還請姑娘理解。”
樓千雪神情恍惚地點了頭。
其實,她都沒有理解不理解的資格,她和蘇墨白,並不是那種關係。
這是最讓她尷尬又難受的地方。
她和蘇墨白不是那種關係,所以,解合歡散也輪不上她,名不正言不順。
外麵的青樓姑娘是最好的人選,等完事兒付一筆銀子就是了。
樓千雪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等那屬下一下,她就有些站不住了,幸好亭子裏有桌椅。
此時,她腦子很亂。
私心裏,她是不願意蘇墨白被青樓女子染指的。
可她配不出合歡散的解藥。
她想了很多。
原先,她是已經想通了的,和蘇墨白隻做朋友,可是蘇墨白後來的言行舉止,讓她不得不多想——他是不是也有些喜歡她。
直到此刻,樓千雪才明白,她又自作多情了。
如果蘇墨白喜歡她,就不會找外麵的青樓女子。
他對她並沒有男女之情。
樓千雪不清自己是失望多一些,還是尷尬羞愧多一些。
她該徹底清醒了。
理清這些,樓千雪就長長呼出一口氣,她看向亭子外的清流溪。
如此又過了兩刻鍾,就又有人從亭子外疾步走過,看那麵色,很是焦急。
這回,樓千雪沒有出聲問什麼。
雖然她不問,但是對蘇墨白的擔憂,是真切存在的。
沒一會兒,又有人匆匆路過。
這回,樓千雪心底的擔憂就有點關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