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白是文武雙科狀元,身手自然不必。
戒備森嚴什麼的,對他來沒必要。
府尹知道自己操心得有點過頭了,好像惹了這位上麵來的侍郎不高興。
他趕緊賠了心道:“既然侍郎大人喜歡,那便下榻福來客棧!”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福來客棧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福來客棧之後,蘇墨白就讓禦林軍副統領帶人先走,連夜去太子那邊。
禦林軍副統領自然知曉蘇墨白的本事。
他沒多言,帶著幾百禦林軍連夜出發了。
府尹不敢走。
他就在福來客棧守著。
沒人知道,福來客棧其實就是蘇墨白自己的生意,客棧裏的夥計,不是摘星閣的人,就是弄月閣的人。
府尹實在沒必要帶著人守在大堂裏。
即便很多人守在了這裏,蘇墨白出去的時候,依舊沒人發現。
他是過了醜時,直接從窗戶躍出去的。
其實,他完全可以等亮了,普濟堂開門,再過去的。
他並不著急見樓千雪。
但是,他又有別的考量。
如果他光明正大和樓千雪走近,被仇家看見了,難免會給她帶來麻煩,奚隨南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所以,他隻能半夜偷偷摸摸去。
自從送了那個別有用意的話本子之後,蘇墨白就一直派人關注著樓千雪的行蹤了,他知道樓千雪現在又恢複了從前那樣,每都在普濟堂坐診。
他和她剛剛認識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一轉眼,居然已經一年多了。
蘇墨白心下有些恍惚。
再來一年,他是不是就能準備好了?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肩上有沉重的責任,這些,都是不能對人的,幸好,樓千雪是個讓他省心的女人。
他想要她等,她便等了。
走著走著,蘇墨白就想起了她生氣的模樣。
敢和他生氣的姑娘,除了墨晚,也就隻有一個樓千雪了。樓千雪的年紀是比他兩歲的,蘇墨白覺得像是妹妹在鬧脾氣。
上次送她的蜜餞,不知道吃完沒有。
沒一會兒,蘇墨白就落在了普濟堂屋頂。
他一身白衣,沐浴著稀薄月色,周身似縈繞了淡淡光暈,朦朧得像個仙子。
普濟堂左邊那個院子,並沒有如前幾次他來時一樣亮著燈籠。
蘇墨白猶豫一瞬,然後以最輕的動作,飄落在院子裏。
他很心。
藥王穀的人,好像懂機關術。
心翼翼走了幾步之後,蘇墨白才確定,裏頭並無機關陣法。
他有點意外。
此時已是六月下旬,夜風徐徐,吹在臉上,微熱。
好像在做賊一般,蘇墨白竟覺得有點刺激。
他緩緩朝樓千雪住的屋子靠近。
最終,停在了窗台外。
窗葉是關著的。
這有點奇怪,這麼熱的,應該開著窗納涼才是,不熱麼?
他凝耳細聽,院子裏安靜得可怕,緩緩伸了手,他朝著窗葉推去,動作很輕很心。
原先,隻是想試探一番,誰知,這一推,還真的給推開了。
‘吱呀’聲響起,很輕。
蘇墨白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向屋裏,他側耳,注意著周圍動靜。
好在沒有驚動人。
淺淡的月色沿著窗台灑落,又好似停歇不住,溢向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