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千雪瞧清楚了。
紅衣服那個,是上官清其,被他攔住的,是七公主。
瞧那姿勢,很是曖昧。
因為角度問題,樓千雪瞧不清楚兩人動作,她正想挪開目光,忽然,就見上官清其蹲到地上去了。
此時,假山後又冒出來一個人影。
正是剛剛回去換衣服的蘇墨晚。
七公主舉袖遮麵,然後就跑走了。
蘇墨晚突然看過來,想是發現了她,樓千雪調回了視線。
蘇墨晚應該是在那頭和上官清其了些話,好一會兒之後,她才聽見腳步聲進了湖心亭。
一進來,蘇墨晚就對著她背影道:“果然生過孩子的女人,風韻就是不一樣。”
樓千雪是倚著圍欄看遠處湖麵的,聞言,就轉過了身,看向蘇墨晚。
她故意挑眉:“你這意思是在我老?”
果然,蘇墨晚連連道:“不敢不敢!沒這個意思,我是你風韻更盛!”
雖然知道她是拍馬屁,但樓千雪聽來竟很受用。
樓千雪想了想,問蘇墨晚:“你知道慕容景做什麼去了麼?”
蘇墨晚提醒她道:“你好歹喊一聲三皇兄吧?”
三皇兄?
這麼喊不合適,她又不是公主,喊三皇兄太奇怪。
而且,她喊慕容景,還不是和蘇墨晚學的,蘇墨晚從來都是直呼其名。
想到這,她就撇了撇嘴,難得帶了點孩子氣,“背地裏講究這麼多給誰看。”
蘇墨晚又和她杠上了,“給我看啊!我現在就代表慕容景!”
樓千雪簡單粗暴地道:“我沒喊過,不習慣。”
“那行,你直接喊我嫂子就行。”隻見蘇墨晚狡獪一笑,“這個不難吧?”
來去,她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樓千雪不搭理她,而是繼續前麵的話題:“他上朝去了。”
“上朝?!”
蘇墨晚顯然不知道,隻見她一臉意外,然後,她朝她看來,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風聲?”
樓千雪點頭。
她的確是知道一些:“左相府要倒了。”
隻見蘇墨晚肅了臉色,“是有了確鑿的證據?”
樓千雪搖頭,“我不是很清楚,蘇墨白半夜走了,聽他去了刑部,然後一直到了亮。”
蘇墨白半夜走的事,她是從沁柔丫鬟那裏知道的,他去刑部的事,則是殿外那個叫趙琦的侍衛之前告訴她的。
是蘇墨白故意交代了的,大概是怕她找不到他。
樓千雪覺得他真是想多了。
“你跟著去了?”蘇墨晚歪著腦袋問她。
樓千雪不太自然地道:“我也有自己的事要辦,恰好同路。”
其實,這是瞎話,她總不能是蘇墨白給她留了話。
兩人又胡亂了幾句,然後蘇墨晚突然道:“我突然來了興致要下廚,你要不要去觀摩?”
樓千雪是從府裏聽到了些風聲的,她微微挑眉看著蘇墨晚:“是不是東院那位馬上就可以弄走了,你高興?”
這種大門大戶後院裏的勾心鬥角,樓千雪想想就覺得累人。
所以,她有些佩服蘇墨晚,蘇墨晚一直生龍活虎的,從來不見她發愁。
“就是這麼陰險歹毒,你有意見?”蘇墨晚毫不遮掩地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