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激湧的劍氣相撞,最後,將一塊大石給劈開了。
場麵相當的震撼。
那大石碎塊四下飛散,離得近一些的大師兄幾人紛紛舉劍揮擋。
就在此時,原本陰沉的夜色,居然漸漸輕薄了起來,有淡淡月光,從雲朵後傾瀉出來,灑在山頂。
除了二師兄視物不太清晰,其餘的人,都將場麵看了個清清楚楚。
連翹看不見師父的臉,卻能看清師父對麵那人的容顏。
她驚愣住。
這一瞬間,她感覺像是心髒被閃電掠過,撲撲驚跳不停。
那人……那人竟如此俊美!
從到大,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便是師父了,所以她傾心。
再後來,知道了師父的年紀,她更是不可自拔了。
師父駐顏有術,如果能教給她,那便是受益無窮!
可現在她居然覺得,師父看起來年輕,其實已經老了,和真正的年輕人比起來,終究是有區別的!
就那周身的朝氣,便是師父身上沒有的。
連翹心口砰砰直跳,眼睛是怎麼都挪不開,她隻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魂魄好像要離自己而去了。
“師妹?師妹!”
邊上的四師兄見了連翹的癡態,忍不住就拽了她胳膊。
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這麼多年,他對連翹師妹有多好,幾個師兄弟都是瞧在眼裏的,也沒有人刻意來和他爭搶。
可是,即便沒有別人競爭,這麼多年連翹師妹也沒有鬆口。
如今這男人不過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就將連翹師妹的魂都勾走了!
他怎能不氣!
連翹被喊回了魂,不悅地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回來。
她擰眉,看都沒看邊上的四師兄,隱隱不耐煩道:“有什麼話等師父贏了再!”
她的眼睛還是黏在那張俊美的臉上,四師兄氣悶不已。
邊上的三師兄暗暗笑了笑,拉了四師兄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邊,才壓低了聲音道:“四師弟,回頭是岸啊,現在還不算晚。”
四師兄正悶著,聞言,更是煩躁。
但他沒膽子給三師兄甩臉色,隻得悶不吭聲,像個感情受挫的毛頭夥。
那模樣,好不可憐。
三師兄拍了拍師弟的肩頭,看過去,見連翹的眼珠子直直盯著場中,又暗自搖頭。
樓千雪對於兄長的容貌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她的關注點,在兩人的招式上。
剛剛那一招,秦王並沒有贏得半分。
她的心往下一沉。
看來,三師兄並非虛言,山派掌門是早有把握。
如果換成是蘇墨白,她可以要求他一定要拚盡全力,畢竟羽兒是他的兒子。
可現在是秦王,她沒法這樣要求。
掩在狐裘裏的手,不知不覺攥緊了,等她發現,百裏雲瀾已經在她身邊站定了。
“別緊張,秦王一定會盡力的。”
他還不知道兩人的關係,所以言語之中,有點替秦王話的意思。
樓千雪嗯了一聲,不知道該什麼。
眸光微閃,百裏雲瀾問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是你主動請了秦王來幫忙的?”
樓千雪沒心情去思考,隻下意識搖了搖頭。
百裏雲瀾見此,眸色微暗,心道,慕容景一定是將解蠱的希望全寄托在了藥王穀,所以才會如此不遺餘力的幫樓千雪。
可惜,他不知道,那蠱是無法可解的……
百裏雲瀾看得出來,慕容景是動真格的了,隻怕在沙場上,他都沒有這麼賣力。
即便有了月光,還是看不太清場中兩人的招式。
高手過招就是如此,氣勢駭人,又扣人心弦,生怕一個錯眼,便勝負已定,是以,眾人屏息,目不轉睛盯著。
隨著兩人的較量更上一層,劍氣四溢開來,有飛沙走石之效。
三師兄伸手,護在了樓千雪臉旁。
“師妹,往後退退,免得誤傷!”
不僅三師兄如此,兩步開外的四師兄也扯了連翹往後縮去。
先前連翹還可以大飽眼福,現下看來,飽什麼飽,壓根兒沒瞧清幾招。
兩人的劍反射了月光,帶起森森白影,劍光密密交織,看得人膽戰心驚,一口氣全提在了喉嚨口。
忽然,兩劍再次相碰!
這回是劍刃,帶出令人牙酸的尖利聲響。
那聲音拉得老長,惹得眾人心下顫了顫。
再然後,便聽見山派掌門輕聲一笑,他微啞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得
意:“一炷香時間,已經過了。”
慕容景收劍,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樓千雪心下難過,但她並不失望。
秦王已經做了他能做的,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師父,您沒事吧?”
連翹第一個湊上前。
她視線會拐彎似的,朝著師父後頭的俊美男人而去。
那男人卻看也不看她半眼,將手裏的劍還給六師兄之後,高大頎長的身影便朝著狐狸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