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含糊應道:“應該是認識的。”
這回,蘇墨晚進穀排場有點大,身後跟著十六個侍衛,加上封越吟霜,清荷沁如,隊伍便有點長,引得穀裏的弟子紛紛側目。
樓千雪終究還是擔心秦王。
等快到舅舅院門的時候,她裝作隨意地問:“與北淵的戰事如何了?秦王還好吧?”
蘇墨晚神情嚴肅道:“戰事依舊膠著,咱們雲墨稍稍占了些上風。”
聽她這語氣,就知道慕容景沒事。
樓千雪稍稍放心。
誰知,蘇墨晚忽然扭頭看她,神情從嚴肅轉為調侃:“慕容景前些日子受了點兒傷,就傷在臉上,差點毀容。”
樓千雪知道她什麼意思,她下意識去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道:“還看得出來嗎?”
蘇墨晚朝她擠了擠眼:“看不出來了,而且比從前還漂亮!你這用的什麼膏藥?快給我弄點來,我拿回去給慕容景治治!”
“……”
樓千雪有點不舍得,掙紮了一下,才道:“好,等你走的時候,我給你拿。”
到了舅舅的院子,蘇墨晚讓侍衛們留在了外麵,隻帶了封越和吟霜她們。
靠近正屋時,裏麵傳出朗朗笑聲。
顯然,兩個老頭子相談甚歡。
門口候立的弟子立即朝裏麵稟告道“穀主,少穀主與秦王妃到了!”
“快請進來!”
樓千雪與蘇墨晚對視,兩人齊齊邁步。
一進去,蘇墨晚就看向了鳳瑜鶴。
鳳瑜鶴也看過來,臉上盡是震驚訝異之色。
顯然,這鳳老前輩是見過蘇墨晚的。
樓千雪心下判斷。
“藥王前輩。”蘇墨晚淡聲打招呼。
坐下之後,舅舅大概也發現鳳老前輩的神情不對勁了,他問:“怎麼,鳳老頭,你見過這丫頭?”
樓千雪對於這個稱呼很是吃驚,那鳳老前輩是年長舅舅很多的,舅舅居然毫不忌諱叫人家‘老頭’……
再看鳳老前輩,好像半絲介意也無。
又或者,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蘇墨晚身上了,隻見他一直看著蘇墨晚,神情略有尷尬。
“實不相瞞,這是老夫的……”
“這位老前輩不久前去過樞軍大營,晚輩有幸見過一麵。”
蘇墨晚打斷道。
鳳老前輩的麵色更尷尬了,他訕訕一笑,認可了蘇墨晚的法。
樓千雪卻知道,二人定然有關係,且聽鳳老前輩剛剛的話頭,這關係還不太簡單。
看蘇墨晚神色冷淡,她也就按下了心底疑惑。
“孩子,這就是老夫先前和你提過的舊友,他對巫蠱之術有些鑽研,所以老夫讓你來這一趟,不管有用沒用,看看總是沒錯的。”
這話一出,藥王就知道自己漏嘴了。
千雪還在這呢。
他朝蘇墨晚看去,隻見她神色淡淡,一點不慌,遂也鎮定下來。
倒是鳳瑜鶴,麵色變了幾變,很是耐人尋味。
樓千雪才這些疑惑都記下。
“孩子,過來我給你看看脈相!”鳳瑜鶴忽然起身,蒼老的聲音裏隱隱帶了幾分顫抖。
蘇墨晚猶豫了一下,配合地過去了。
到底是上了年紀,鳳瑜鶴手指枯瘦,如幹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