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直接去信問蘇墨白,也不能去信問慕容景,但樓千雪還是派人暗中留意著北疆戰事。
從前,她覺得家國大事離她很遠,現在,她深切體會到將士們的偉大。
正因為有他們在前方禦敵,才有了後方家國的安定,百姓們才能免於流離失所,才能過上安心的日子。
這樣想著,她也就更敬佩秦王這個兄長了。
隻是,越關心,便越容易出事。又半個月之後,北疆傳回消息,雲墨大軍中爆發了瘟疫!
樓千雪是大夫,她深知瘟疫的可怕。
第一時間,她就去找了舅舅,將此事告知,又要去北疆看看。
既是想盡力幫忙解決瘟疫,又想看看蘇墨晚,以及秦王。
藥王自然知道外甥女的心思,他阻止道:“不可,瘟疫一事,自會有軍醫想辦法,想必這也難不住秦王,你過去了,幫不幫得上忙另,要是把自己也搭進去,羽兒怎麼辦?”
樓千雪咬了咬唇。
藥王看外甥女這樣,又繼續道:“之前忘了和你,秦王體內的離魂蠱,已經被鳳家主解了,至於蘇墨晚那裏,鳳家主也有了十全的法子,隻需等到合適的時機,便能……”
秦王的蠱已經解了?
蘇墨晚也很快就會沒事?
沒有什麼消息比這兩樁還能讓她高興,樓千雪當即就道:“我聽舅舅的,不去了。”
雖然是不去了,但她出穀了一趟。
這回,半夏也跟著去。
在路上時,半夏扁嘴道:“本來我想帶蘊兒一起的,但是師兄不讓。”
她口裏的師兄,指的就是陸魁安。
樓千雪抬眸看了看,烈日當空,刺得眼睛都睜不開,“陸師兄也是怕熱著蘊兒。”
半夏身上穿著薄衫,倒不覺得曬,她好久不曾出穀了,騎在馬背上,隻覺得暢快得很。
“少穀主,下回咱們帶羽兒出來吧?羽兒現在身子好了,也該讓他出來看看。”
樓千雪搖頭。
“不行,羽兒還太。”
其實是羽兒嬌貴得很,他怕曬,就連在院子裏玩,有樹蔭遮著,他都能冒了滿頭大汗。
家夥不怕冷,但是極怕熱。
半夏見她不肯,不再多這個,隻一會兒進了城,要去買幾匹薄布,好做新衣衫。
樓千雪也要給羽兒做,於是一起買布去了。
去的不是別家,正是蘇記綢緞莊。
樓千雪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是覺得這裏的布匹好一些,而且,她也沒想到綢緞莊裏的夥計居然認識自己。
那夥計沒有明確表示什麼,是她猜出來的。
她記得這裏的布匹比尋常鋪子裏的貴,結賬時,卻便宜得不可思議。
問夥計是不是算錯了,夥計笑著答道:“今日鋪子裏打折。”
半夏真地信了,還樂滋滋道:“是嗎?打多少折啊,這也太便宜了!要不,少……姐,咱們再多買幾匹吧?反正不貴!”
夥計:“……”
樓千雪一看夥計的神情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她拉著半夏出去。
到了外麵,半夏還在可惜:“少穀主,機會難得啊,這種價錢買到這種布料,真的是……”
樓千雪言簡意賅道:“這是蘇墨白的綢緞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