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夫人罵人很獨特,居然詛咒的是永遠也升不了官。聽來,莫名可愛。
大公主心想,宋初文的性子要是隨了他娘,那該多好,得省多少事兒。
見宋初文朝她這邊看來,大公主溫柔一笑,“夫人在這裏等你一整了。”
一整?
也就是,她就在這幹坐著陪了一整?
宋初文發現自己想法跑得有點歪,立即收了回來,將母親扶住了。
“娘,怎麼了?”
尚書夫人一下斂了哭訴,抓著兒子的衣袖,一臉鬥誌道:“你跟娘回府一趟!撐完腰再回來!”
著,不等兒子表態,尚書夫人又扭頭看向大公主,“公主,實在對不住——”
“沒事,夫人有事就先去解決,不過,尚書大人回府了嗎?”
後麵那句話,大公主是在問宋初文。
宋初文看向自己的母親,“娘,爹還沒回來,四品以上的大臣都要伴聖駕,今晚住在獵場那邊的行宮,明日才返回帝都。”
宋初文是個四品,所以可以提前回來。
一聽丈夫今晚不回來,尚書夫人就有點愁了。
“那怎麼辦……”
宋初文很少見母親這樣,他暗暗看了大公主一眼,然後問自己母親:“娘,到底什麼事,你先來聽聽。”
這裏這麼多人,尚書夫人是不出口的,若是她有個女兒就好了,省得對著兒子也不太好意思。
尚書夫人含含糊糊磨磨唧唧,大公主識趣,起身先避開了,是去更衣。
趁著這個時候有空,她去了淨室沐浴。
這回,她沒讓桃紅柳綠伺候,兩人把幹淨的衣物和棉巾放下,就被遣出去了。
大公主在木桶裏泡得很舒服,半閉了眸子,十分愜意。
漸漸地,困意襲來,差點就要睡過去。
忽然,有腳步聲進來,慢慢往這邊靠近。
大公主立馬清醒了,她睜開眸子轉眼一看,居然是宋初文。
她趕緊將身子往下沉了沉,肩頭全沒入了水中。
宋初文是在外麵站了好一會兒的,大約得有一刻鍾,裏麵一直沒動靜,他便進來看看,是不是在木桶裏睡著了。
結果和他想得也差不多。
若不是他進來,她肯定就睡沉過去了。
宋初文在浴桶邊站定,突然伸手。
大公主驚了一下,還以為他是要扒水麵上漂浮著的花瓣,雙手迅速環在了胸前。
結果,宋初文隻是探了探水溫,便將手收了回去。
“水涼了。”
他瞥了她道。
大公主誤會了他,心有戚戚,她咳了咳,扯著話題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夫人呢?”
“回去了。”
“回去了?”
大公主很意外,她還以為尚書夫人會在府上留宿一晚,明日好帶著宋初文一起回去懟宋尚書。
見她似有思索,宋初文蹙眉:“還不想出來?”
大公主立即道:“快了。”
潛在意思就是,讓他先出去。
宋初文聽懂了,但沒出去,他將放在邊上的大棉巾拿起來,抖開了,然後將頭微微偏走,“起來吧。”
大公主權衡一番,環著胸站了起來。
他準確地把棉巾披到了她身上。
棉巾很大,有一半垂在了浴桶外,大公主正要跨出來,宋初文一手攬了她肩背,一手抄在臀下大腿處,將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