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大公主不用演了,是實實在在的真情流露。
隻要一想到自己肚子裏已經有了宋初文的孩子,心頭便漫上陣陣感動。
念頭一轉,想到孩子差點沒了,又後怕不已。
好在,劉院正親口證言,孩子已經安全無虞!
大公主臉上的神色幾經變換,看得桃紅柳綠兩人十分不解。
“公主,公主?”
桃紅心翼翼喊了一聲。
“嗯?”大公主回神。
桃紅忙道:“太醫孩子保住了!不過,公主您別太激動!情緒起伏太大對腹中胎兒不好!”
大公主笑了笑,“嗯,知道。”
因情況危急,尚書府一夜燈火通明,此時色發亮,府裏下人正在四處撤換燈盞。
尚書大人上朝去了,順帶要給兒子告假,可能還得接受墨堯帝的盤問。
尚書夫人也在外麵守到了醜時末才回房去歇息,此時已經醒了,她隻簡單收拾了妝容,便到了東廂房這邊來。
正好遇上了洗漱回來的宋初文。
“文兒!”
尚書夫人顧不上自己也懷著身孕,急急朝兒子走去。
宋初文一看母親容色憔悴,就又心虛了,“娘,怎麼不多睡會兒。”
尚書夫人真想狠狠擰一把兒子,“公主現在這樣,我怎麼睡得安穩!”
宋初文摸了摸鼻子。
“還站著幹什麼,快進去看看公主怎麼樣了!”
尚書夫人扯著手帕急道。
宋初文已經習慣他娘最近的焦躁脾氣了,轉身就往裏去。
剛剛到了廂房門口,便遇上從裏麵出來的柳綠。
柳綠忙往後退了一步站定,歡喜稟告道:“駙馬爺,太醫剛剛號了脈,公主腹中的孩子已經無恙了!”
“劉院正的?”
“是!”
宋初文半回頭,就瞅見了不遠處他娘一臉焦急和擔憂。
“你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夫人。”
柳綠應聲:“是!”
走出幾步之後,柳綠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對勁。
孩子保住了,駙馬爺不是應該很高興才對嗎?怎麼眉眼間的神色很平淡呢……
宋初文一進去,劉院正就迎麵過來了,拱手就道:“恭喜駙馬爺!公主殿下和孩子都沒事了!”
往床榻那邊看了一眼,宋初文又將視線移回來。
劉院正五十出頭的年紀,不比年輕人了,隻熬了一晚上,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幾載。
宋初文瞅著他,心裏隻覺得不可思議。
能坐到院正這個位置,醫術自然是上乘的,劉院正居然沒有識破他和大公主的謊言?
難道劉院正連來月事還是滑胎都辨不清?
還是,大公主已經和他打過招呼?
宋初文心下疑惑重重,隻朝著劉院正微微頷首,便越過他,朝床邊走去。
桃紅比柳綠激動,“駙馬爺!”
宋初文抬手,示意她噤聲。
桃紅沒能把話出來,憋得慌,卻也知道駙馬爺不喜歡她一驚一乍的,連忙捂住了嘴。
宋初文往床沿邊坐了,正要掀床幔,又忽然扭了頭,吩咐桃紅:“你出去看看,把夫人勸回去歇著。”
“是,奴婢遵命!”
桃紅一溜煙跑了。
劉院正識趣,也跟著出去了。
宋初文還沒動手,床帳就被大公主從裏麵掀開了。
一露麵,他就明顯看出了大公主有點不對勁,雖然她平時也是笑臉,但這時候的笑,隱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