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笑還是認真,沈慕遙看不出來。
他更偏向於是在笑。
廖聖哲相當於地頭太子爺了,方圓幾百裏的姑娘,都巴不得嫁給他。
蕊蕊長得出眾,卻也不是傾國傾城,廖聖哲不至於如此。
“廖公子笑了,沈某隻有一句,不會讓舍妹給人做妾的,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沈慕遙這是亮明了他的態度,想讓廖聖哲消了這個念頭。
都是聰明人,他應該聽得懂。
“嗬嗬,沈兄別急。”
廖聖哲伸手,往裝著首飾的錦盒上點了點,“這些,其實不是我的本意,想要給令妹送東西的,另有其人,不過是不方便現身,借我名義一用罷了。”
沈慕遙皺眉。
背後還有人?
聽廖聖哲的意思,是不會給他透露了。
如果送東西的另有其人,可廖聖哲是在送東西之前就去了院子附近,還是不通。
沈慕遙索性直言:“聽廖公子去過沈某那邊的院子,還撞見舍妹和廖姐有了言語衝突。”
廖聖哲一笑。
“這和我剛剛問令妹是否婚配是一回事,沈兄常在外走鏢,對於我二弟常常造訪之事,肯定全然不知。”
沈慕遙心底一驚。
他微微收緊了五指,“廖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我二弟他,大概是看上沈姑娘了,你不在的時候,他便想著法兒地往你們院子裏跑,我怕惹出事來,偶爾會去附近走走。”
這話猶如晴霹靂。
沈慕遙轉身就想走,廖聖哲看他神色不對,忙拉了一把。
“沈兄慢著!我二弟雖有些冒昧荒唐,但他還沒那個膽子敢在山莊裏亂來,每次去,他都帶了聖瓔一起的,我也有派人暗中留意,沈兄大可放心。”
沈慕遙臉色嚴肅。
廖聖哲是個明事理的,正是因此,他才要指責:“廖公子早知這些,卻不加以管束?”
廖聖哲又是一笑。
“我看沈兄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應該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靠管束那麼簡單,我二弟尚未娶親,時時造訪雖冒昧了些,卻也不是很出格,我若逮著他教訓,倒是題大做了。”
即便他得在理,沈慕遙也不打算理解,蕊蕊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能讓她受任何委屈。
或許,他該帶她換地方了。
沈慕遙一拱手,“多謝廖公子相告——”
廖聖哲笑著打斷,“看得出來沈兄很疼令妹,其實,不想讓令妹遭受打擾很簡單,我已經在做了。”
沈慕遙轉了個彎,猛然明白過來。
廖聖哲他偶爾往院子那邊去,昨日為了蕊蕊竟還出手打了親妹妹,後又派人送禮物,他做這些,應該是要山莊裏的人都知道他對蕊蕊有意。
如此一來,廖聖傑會有顧忌,多少會收斂些。
沈慕遙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個錦盒,“廖公子做這些,也是受人所托?”
廖聖哲頷首,嘴角掛著笑道:“沒錯,而且是同一人所托。”
“是誰?”
沈慕遙脫口問道。
廖聖哲淡笑著搖頭。
他守口如瓶:“這個不能告訴沈兄,那人是我一位朋友,據,沈姑娘和他認識,沈兄若真想知道,不妨回去沈姑娘那裏探探線索。”
和蕊蕊認識?
沈慕遙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也沒有找出個合適的人來。一想到有個身份未知的男人在覬覦蕊蕊,他心底就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