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自來的,都不會是什麼好人。
沈慕蕊暗暗咬了唇,她現在跑怕是來不及了,門已經被她閂上,不等她打開門閂,對方就能過來將她擒住。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鎮定了。
“是誰?”她問,嗓音裏還是帶了點顫意。
堂屋很大,對方離著一丈多遠,又是側著,她根本看不清。
沈慕蕊捏了一手心的汗。
對方竟然不吭聲。
她一手握了燭台,另一手伸到背後,隱蔽地、輕輕地去拉門閂。
就在她憋著氣凝著神快要大功告成的時候,一聲輕笑傳來。
沈慕蕊神經一緊,身上寒毛全部立了起來。
她睜大眼,隻見那人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
此時的感覺隻有一個,那就是腿更軟了。
沈慕蕊絕望地想著,自己是不是要遇害了,三哥什麼時候才回來……
“你、你……”
她抖著嗓子,不出完整的話來,實在是太怕了。
‘哐當’一聲,門閂成功抽離,掉在了地上。
這等於是給了對方自己要跑的明示,沈慕蕊死死咬了唇,反正已經沒有退路,還不如拚一把!
她調動了全身的力氣,以最快的速度,轉身拉門。
門扇被順利拉開,清涼的夜風撲麵而來,沈慕蕊感受到了生的渴望。
她顧不上多想,將手裏的燭台胡亂往後扔去,以求能阻擋一下對方追來。
“沈姑娘,是我啊。”
後麵傳來帶著淡笑的聲音。
溫潤清涼,堪比夜風。
沈慕蕊猛然頓住了。
她砰砰直跳的心口,豁然開了個口子。
這聲音,她認出來了。
性命之憂消去,她狠狠吸了一大口氣,這種感覺,就好像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心緒一下子平複不了,沈慕蕊緩緩轉回身,尷尬之餘,生出淡淡的惱怒來。
四周漆黑,扔出去的燭台也熄滅了,星光黯淡,她隻能看見個朦朧的身影。
“陸公子,你這樣嚇人,很好玩嗎?”
輕笑聲又傳過來:“我隻是沒想到沈姑娘那麼不禁嚇,下次不這樣了。”
什麼叫不禁嚇?
沈慕蕊覺得自己的表現已經很進步了,起碼她沒有嚇到癱軟,也沒有失聲尖叫,她還能跑。
暗暗穩了穩心神,沈慕蕊想到了廖聖哲和三哥的話,那點惱很快消弭於無形。
畢竟,陸遺風是照拂過她的,她不是不識好歹之人。
“陸公子深夜來此,有什麼事嗎?”
她站在原地問。
“沒什麼事,路過此地,便進來看看。”陸遺風的聲音頓了頓,又笑問:“沈姑娘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大晚上,孤男寡女的,喝什麼茶?
沈慕蕊並不擔心什麼,她隻是覺得該避的嫌還是要避。
“夜深了,陸公子請回吧,茶明日再喝。”
夜色裏,陸遺風眉眼不辨,隻聽他輕笑道:“我隻是路過此地,還要趕路的,既然沈姑娘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的聲音清清朗朗,自帶一股君子之風。
不像壞人。
當然,人家本來也不是什麼壞人,秦王妃的朋友,壞不了。
沈慕蕊聽見腳步聲響起,竟有點過意不去,脫口道:“陸公子請慢!”
陸遺風頓住,好似後知後覺,“是我疏忽了,沈姑娘是不是看見回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