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蕊眨了眨眼。
她很想問,三哥就值一千兩嗎?遠遠不止吧。
早上三哥出門的時候,是和她打了招呼的,是要去見廖當家,後來三哥見了廖當家回來又出去了。
這會兒,廖聖瓔拿著銀票就過來要買人,定然是三哥見廖當家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沈慕蕊擔心,卻不敢問。
她陪著心道:“廖姐,你要找我兄長的話,過後再來吧。”
廖聖瓔心裏堵得慌。
沈穆先讓她不高興,她爹又讓她不高興,她現在心情壞透了。
“沈姑娘,我問你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沈慕蕊心底忐忑,“廖姐請。”
“沈穆他,不曾娶親吧?”
“……不曾。”
廖聖瓔的臉色稍稍好了些,“那他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這個,我不知道,沒聽兄長提起過。”
沈慕蕊沒騙她。
聞言,廖聖瓔的眉眼便亮了兩分。
“他一次都沒有提過?”
沈慕蕊搖頭。
她模樣靈秀漂亮,眼神很老實。
廖聖瓔信了。她唇角不自禁露了笑意,趕緊又斂了去,“那我稍後再來吧!”
沈慕蕊鬆了口氣,送客道:“廖姐慢走。”
廖聖瓔走了沒幾步,卻忽然停下了。
她轉回身看沈慕蕊。
“我一會兒要出街,你也一起吧?”
這回,她是帶著善意的,沈慕蕊不知該怎樣拒絕。
最後,她想起三哥掛在那的那件衣袍,便有了辭:“廖姐,我還要縫補衣物,隻怕沒空陪你去,很抱歉。”
“縫補衣物?”
廖聖瓔將她上下打量,瞧她身上穿的不像是縫縫又補補的,便蹙了眉。
“你是不跟和我去,才胡亂找的借口吧?你不想去直就行,不需要這樣彎彎繞!”
沈慕蕊見她好像又動了怒,立即解釋道:“廖姐,我真的沒有騙你。”
她將視線轉了個方向,看向那件掛在不遠處的衣袍,朝廖聖瓔示意,“我兄長的衣服壞了,我得幫他縫補。”
廖聖瓔一看,就看出來了,掛在那兒的,不正是昨日傍晚沈穆披在身上濕淋淋的那件?
沈穆受了傷,衣服定然是破了的。
廖聖瓔忽然決定不出門了。
“那行,那就不出門了,咱們改再去!今,你就教教我怎麼縫補衣服!”
著,她竟主動去拉沈慕蕊的手肘,帶著人往掛衣服的地方去。
沈慕蕊大概明白了廖聖瓔的意思。
她輕輕掙了掙,“廖姐,您是千金之軀,不必學這種粗活。”
“誰的!”
廖聖瓔一看離得不遠了,幹脆鬆了手,兩步上前去,將沈慕遙的衣服從晾衣繩上拽了下來。
“我爹常要我學的,隻是我不願意罷了,如今與你做了朋友,忽然覺得女紅也很有意思!”
廖聖瓔頓了頓,“你不會不想教我吧!”
“……不是。”
沈慕蕊見她捏著沈慕遙的衣袍不鬆手,臉皮厚成這樣,也沒法再勸。
“那廖姐稍等,我進屋去拿針線。”
“好!你快去!”
廖聖瓔拿著衣服,在石桌邊坐了。
她將衣袍扯開,提著四下掃視,最後終於發現了裂開的那道口子。
“看來,是傷在背上……”
廖聖瓔自言自語完,立馬抬眸吩咐其中一個丫鬟:“你,速速去找二公子,就我的手指劃傷了,讓他給一瓶上好的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