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沈慕遙扯的暗線絆倒了。
還牽動了鈴鐺。
由此看來,不是什麼高手,起碼不是陸遺風本人。
今夜無月色,但有星光。
沈慕遙穿著白色中衣,那人估計是看見他了,爬起來就要跑。
估計是太著急,又被身後的線絆倒了,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回,沈慕遙聽見聲音了。
隻聽那人痛呼了一聲,於是他知曉了,是個女人。
念頭行至此,沈慕遙心尖驀然劃過三個字,腦海裏也浮現出一張臉來。
他將手裏的銀槍靠在了枇杷樹上,快速追了過去。
那人已經爬起身,翻上了牆頭。
眼看著就要成功跑掉了。
沈慕遙足尖一點,用了輕功,情急之下,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腳腕。
“啊——”
那人死死抱住了牆頭,用另一腳去蹬沈慕遙的手。
勁兒不,不過,這點疼沈慕遙還受得住。
他五指似鐵爪似的,越收越緊,捏得人慘叫出聲。
“放手!放手!你放不放?不放我就往你臉上蹬了!”
“……”
果然是她沒錯。
沈慕遙手臂用力,使勁兒一扯,將人從牆頭扯了下來。
他隻負責扯,沒負責接,廖聖瓔又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落地的時候砰一聲響。
意外地,沒有慘叫,一下子就沒了動靜。
沈慕遙心頭跳了一下。
他雖然沒接人,但心裏有譜,落地的是臀部,絕不是腦袋。
不至於摔暈了。
沈慕遙蹲下身,才聽見了極輕的抽氣聲,慢慢地,變成了抽泣聲。
“你……”
隻了一個字,他就不出口了。
廖聖瓔的聲音聽起來進氣多出氣少,隻聽她道:“沈穆!你也太心狠了……”
沈慕遙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他心裏有氣。
他想教訓一下廖聖瓔,讓她知道她不是什麼金疙瘩,他並不在意她。
至於他為什麼要追上來,而不是放她走當做不知道,這個他一時半會兒沒空去思考。
“是你私闖民宅在先。”
“那又怎樣!你要去報官嗎?”
廖聖瓔更委屈了。
原本,她已經放棄了的,她覺得沈穆走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鏢局。她甚至想好了,再過兩年,等到十八歲生辰一過,就聽家裏的話,嫁人。
是陸遺風出現,慫恿她,攛掇她,她才從家裏跟著他跑出來的。
陸遺風,既然走出了第一步,何不把第二步第三步也走了,如果三步過後還是沒結果,到那時候放棄也不會覺得有遺憾。
他他自己就是這樣的。
還他的堅持已經有點成效了。
廖聖瓔心動了,所以她隻和大嫂了,背著父親兄長,跑了出來。
她是一路與陸遺風同行的。
今晚,也是陸遺風鼓動她翻牆的,她哪裏想到沈穆會在院子裏搞了花樣,更沒想到的是,他竟半點憐香惜玉的心也沒有,直接讓她摔在了地上!
屁股摔得厲害,尾椎骨陣陣發麻,她剛剛差點斷氣。
廖聖瓔從未出過遠門,她越想越傷心。
“你去報官吧,報官來抓我好了!”
沈慕遙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