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四五日過去了。
這幾日,沈慕蕊還是會每去一次隔壁院子,與廖聖瓔坐著會兒話。
陸遺風一直沒有消息。
她是擔心蘇墨晚,所以便盼著陸遺風能早些出現。
現下已經進入冬季,氣轉冷,她閑著無事,就隻能做幾件衣服來打發時間。
陪著去買布料的時候,沈慕遙沒話,但等成品出來時,他忍不住了。
“蕊蕊,這是你給自己做的?”
沈慕蕊一共做好了三件披風,有兩件給了沈慕遙,他指著問的,便是剩下的那一件。
淺藍色的織錦料,非常漂亮。
披風是疊著放的,於是沈慕蕊道:“嗯。”
不料,沈慕遙竟伸手,提起來抖開。
“這麼寬大,這麼長,你穿得了?”
沈慕蕊知道三哥已經懷疑了,卻沒有直接戳破,她紅著臉道:“我沒注意尺寸,隨便做的,一會兒還要再調整。”
這種話沈慕遙是不信的,遮掩得很拙劣。
當然了,他不會不依不饒讓蕊蕊下不來台,拿了自己那兩件,他要去做飯,便走開了。
謊話已經扯出去,是要圓回來的。
沈慕蕊看了看剩下的衣料,真就動手給自己也做了一件,為了不讓三哥抓到話柄,她做了一模一樣的。
吃了晚飯之後,她又繼續,直到外麵隱約響起雞鳴聲,方才完工。
翌日一早,她就穿著新披風出屋了,特意給三哥看的。
裏裏外外都是淺藍色的,渾然一體,格外搭調。
沈慕遙的確留意到了。
不過,他留意到的不是新披風,而是披風底下的衣裙。
“蕊蕊,這是什麼時候買的?我不記得你有這個顏色的衣服。”
沈慕蕊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反倒又多出一個要解釋的,她支支吾吾道:“這個就是……就是廖姐送我的生辰禮物。”
沈慕遙現在對這個顏色很敏感,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陸遺風頭上去,再聯想到那晚蕊蕊讓他拿玉扳指過去歸還,是陸遺風沒跑了。
他是真沒想到,蕊蕊竟上心到給人家做衣服的地步了。
這樣不就等於是答應了陸遺風的示愛?
在陸遺風靠譜的前提下,沈慕遙不想幹涉和阻攔,但他覺得現在還早,他還沒問到陸遺風的承諾,蕊蕊這邊暫時不能這麼示好。
陸遺風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對於大部分男人來,越輕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他是為蕊蕊好。
“你過午之後,是不是要過去隔壁?”
沈慕蕊鬆了氣,點頭。
雖然三哥不喜歡廖聖瓔,但他並不反對她和廖聖瓔來往,這一點還是挺好的。
“她,”沈慕遙第一次問出口,“她還坐著輪椅?不能下地行走?”
沈慕蕊立即回道:“還用著輪椅,不過,廖姐她已經好多了。”
沈慕遙眉頭動了動,“蕊蕊,你可有親眼看見她下地過?”
“沒有。”
沈慕蕊搖頭。
沈慕遙眸光微斂,將懷疑存在了心底,“沒事了,我去練槍。”
沈慕蕊回了屋裏,忙把衣裙給換了下來,她將之前那件翻出來,樣式一模一樣,顏色稍淡,是淺淺的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