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又是采購食材又是做飯做菜,凡事都要親歷親為,忙碌非常,根本擠不出時間拓展副業,沈小七一來,自己也算因禍得福,正好有機會做一做外賣生意。
“可以多去西街和東街轉轉,往日這兩個街來買餅的人最多。”林稚囑咐。
沈小七從前似乎幹過類似的活計,並不追問,隻挑起扁擔往肩上一扛:“小郎君瞧好吧!”
林稚確實是瞧到了好。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沈小七背著一擔子銅錢凱旋而歸。林稚數了數,正好是他放上的那些蛋餅的價錢,甚至還多了不少小費。
這孩子做事倒還算靠譜。
他走到沈小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
沈小七微微紅了臉——雖然以他的膚色看不大出來。他不好意思道:“我以前也賣過東西,可能是有經驗了吧。”
林稚點了點頭,在他手上放了一塊提前備好的碎銀。
沈小七愣住了:“小郎君,你這是?”
“工錢。”
“可是這個月還沒結束啊。”
林稚歪頭:“我喜歡先付錢。”
沈小七怎麽會看不出來,林稚不過是想讓他早點給母親看病罷了。想到自己之前差點害了他,當即紅了眼眶,又是羞愧又是感動,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看見他微微發紅的眼圈,林稚忙道:“打住打住,我不會哄人。”
聞言,沈小七使勁把眼淚憋了回去。
有了沈小七,林稚輕鬆不少,大部分活兒都由沈小七幹了,自己隻需負責煎餅和炸物,頗有幾分甩手掌櫃的意思。
快到與孟瓊舟的約定之日,單把櫻桃煎帶過去有些單調,甩手林掌櫃打算再添一些新的幹果,嘉慶子就很好。
嘉慶子是一個叫嘉慶坊的地方李樹上結出的李子,在臨安很有名。做法主要有兩種,一是鹽漬,二是蜜煎。
鹽漬法乃裹上鹽揉去汁液,去核曬幹,可以做下酒的小菜,也能當零食。味道微鹹帶酸,也就是本朝人所說的“砌香鹹酸”。
蜜煎法則是將嘉慶子用蜂蜜醃製之後再烘幹,與後世的蜜餞大致相同。考慮到孟瓊舟嗜甜,林稚想著還是做成甜的。
去集市上買好李子,並買些水靈靈的枇杷,帶回小廚房,分期分批放蜂蜜鍋子裏煎好,擺在太陽底下晾曬。
剛好趙家二娘抱著一筐洗好的衣服路過,見他在太陽底下擺弄一大堆幹果蜜煎,神色認真得緊,不由得問:“林小郎君這是打算在夜市賣,還是自己吃啊?”
林稚抬頭笑道:“打算給一個客人送去。”
趙二娘搖了搖頭,假裝歎惋:“唉,怎麽就沒有人預定好幾個月的客房,等著我給他送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