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隨意的攀談閑聊中,貴婦人也有意無意地打聽著江海天的家庭情況,父母職業之類的。
江海天人很老實,把自己的底細都說了出來,父親是縣教育局的基層小吏,母親是公立小學的老師。
“哼,我看人真準,他的確是個普通家庭出身。體製內的基層家庭,在小縣城還算可以,在大城市就啥都算不上了。”貴婦人內心對自己的判斷越發篤定起來。
“媽,你查戶口呢!別問東問西。”方雅對母親的行為反倒有些不滿,認為略顯唐突了。
“我隻是隨口問問,又沒啥,不要亂想。”貴婦人不以為意道。
如果是以前的江海天,或許還看不出別人心中的各種算計,但如今的他,即使在平常狀態下,亦能隱隱約約感受到別人內心深處的善念、惡念,算是一種淺層次的他心通。
方雅的媽媽,在他看來雖然表麵上非常懂禮貌,說話也很得體,但內心念頭複雜多變,先是對自己帶了一點輕視鄙夷,後來又有一點歡喜,甚至某種奇妙的期待,思維很奔逸,不過總體而言,她對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輕視的。
江海天對此心知肚明,稍動腦筋後,已經把方雅媽媽對自己的誤解和看法弄得明明白白了。
他本來無意和方雅談戀愛,自然也就借坡下驢,打定主意以後隻會越來越疏遠方雅了。
什麼富家女愛上窮小子,窮小子逆襲之類的狗血劇情,是不會在他這裏上演的。
以世俗的角度來說,現在的男女之間都講究門當戶對,方雅這種家庭出身的人看不上他,是理所當然之事,江海天內心並沒有任何的不滿,或是被人輕視後的憤怒,相反,他顯得非常超然淡定,內心無比強大。
隻是可惜了方雅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對江海天求之而不可得。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
這段少男少女的情愫,終究是無疾而終。
方雅隨著貴婦人離去後,江海天一人轉車,他行李不多,就一個背包而已,身上的貴重物品無非也就是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罷了。
“再過一小時五十分鍾,就到江漢縣了,那才算是真正到家。不知道,家裏有沒有什麼驚喜等著我?我前幾天和媽媽聊天時,說的比較含糊,沒有告訴她我今天回家,等會一到家,估計就能給她一個驚喜。”江海天暗自想道,想著想著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笑意,不知不覺中,他又把什麼暗流湧動的危機拋之腦後了。
…… ……
就在前幾日,古國某郡某地,某時某分。
菩提閣蓮華上師的閉關洞窟之內,一個少年端坐在玉座之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大廳中匍匐在地的幾名弟子。
他的身側矗立著愚比丘那高大的身影,不言不語,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而身上的威勢含而不露,看上去雲淡風輕,可任誰都知道,他若出手,必定是石破天驚,恍若雷霆,實在是菩提閣第一護法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