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史可法事機不密,此話竟然傳了出去,引得以賢為名立潞王的東林黨人大嘩,馬士英對史可法的話卻深以為然,先皇就是求治太心切,又不信任大臣,才最終導致大明殘破,若是權力操在大臣手中,隻要正人君子在朝,必定會下大治,隻是最終史可法抗不住東林黨人的壓力,提出立桂王,想左右妥協,反而左右不得好,馬士英雖然也一度與東林黨聯手,想立潞王,卻因為轉變快,得以入主中樞,如今當真是所有權力操於一身,如果皇帝突然變得勤政,他的權力必將遭到削弱,這非他所願。
“幾位愛卿過來,可有何事?”王福端坐在位置,因為不知三人的身份,隻得含糊的問道。
“稟皇上,臣等是為皇上報喜而來。”王鐸上前一步回道,將李自成大敗的事又了一遍。而馬士英剛好奇的將王福剛才丟到地上的奏章撿起來翻看。
又是報喜,王福差點忍不住要翻白眼,大家都要死在滿人的刀箭下了,有什麼喜可報的。
“嗯,朕知道了,各位愛卿還有何事?”
見皇帝反應如此平淡,王鐸與錢謙益兩人忍不住麵麵相覷,若在崇禎時期還有許多大臣認為賊亦赤子,可撫可剿,三月份流賊攻破北京後,流賊已是國仇,君父死難的主凶,無論誰提到流賊都要切齒大罵,否則就是不敬君父,喪心病狂,隻是如此重大的消息,怎麼皇帝好象毫無反應。
“好!好!皇上,此奏章與老夫所見略同。”
王鐸、錢謙益兩人連忙向馬士英處看去,卻見馬士英正拿著剛才從地上撿起來的奏章,邊看邊讚。
“首輔大人,此奏到底所何事,大人如此稱讚。”錢謙益湊過去問道。
“首輔大人。”王福聽得暗自點了一下頭,這個人就是馬士英了,難怪在自己麵前也一點不拘束,又打量了一下其餘兩人,想起剛才太監的彙報,知道其中一人必有錢謙益,另一人卻猜不出是誰。
“你們也看看。”馬士英將奏章丟給了錢謙益,王鐸連忙也湊過頭去。
“好,這陳洪範居然願意自請前往北京與清虜聯係,也算忠勇之輩。”錢謙益讚到。
“首輔大人,雖然如此,隻是陳洪範仍洪承疇女婿,恐怕不可為正使。”王鐸道。
馬士英笑道:“這有何難,另選一人為正使即可,聽洪承疇在北麵很受清虜重視,有這層關係,此事的把握又多了幾份。”
王鐸點了點頭,道:“首輔大人高見,隻是以誰為正使為好?”
馬士英轉向錢謙益道:“這是禮部之事,就請錢大人推薦如何?”
錢謙益想了一下,道:“安慶巡撫左懋第品性純良,其母在京城死於流賊之手,與流賊有不共戴之仇,以為正使如何?”
馬士英和王鐸都聽過左懋第的名字,對此人也很滿意,一齊點頭:“可。”
三人數言即將聯虜平賊之策定了下來,將旁邊的皇帝當成了空氣,此時弘光朝有內閣大臣五人,除此三人外,還有二人分別是禮部左侍郎薑曰廣、吏部尚書張慎言,這兩人雖然不在,不過,隻要馬士英點頭,這兩人縱使反對也是無用。
將聯虜平賊之事定下來之後,三人已經開始商量該用多少財物來買通清人,大明丟了北方,不用承擔北方的巨額軍費,財政應該比以前寬餘許多,隻是江北四鎮仗著定策之功,累累威脅朝庭索要巨額軍費,不到一個月,朝庭發給江北四鎮的餉銀已過半年,加上左良玉的楚軍,六萬京兵,江督、安撫、蕪撫、鴻逵、鄭彩、黃斌卿、黃蜚、卜從善八鎮十二萬兵力,都伸手向弘光朝索要軍費,結果僅軍費開支一年就七百萬兩有餘,弘光朝財政僅有短暫的寬餘,馬上又拮據起來。
給多了,朝庭負擔不起,給少了,三人又怕不能打動北虜,最終相商出給銀十萬兩,金千兩,綢緞萬匹,由使團送進北京,獻予清人。
王福越聽越惱火,這三人視自己無物也就罷了,竟然就在自己身邊商量要拿巨額財物給敵人,王福越聽越氣,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啪了一下桌子,吼道:“朕不同意!”
馬、錢、王三人聽到皇帝幾乎是喘著粗氣發出的聲音,盡都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