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冷家”是什麼來路,為何就連一個下人都這麼囂張?”此時周圍的人群已經散去,韓鵬心中好奇,忍不住扭頭向魏延問道。
魏延聞言,略一思索說道:“這冷家算得上是荊州數一數二的富戶了,聽說家財萬貫,數以億計,是各處豪強爭相拉攏的對象,隻不過冷家的大老爺卻遲遲沒有反應。”
怪不得呢!聽了魏延的話,韓鵬幡然領悟。
中國古代帝王多以重農標榜自己的賢聖;自春秋以來,儒家、道家、法家各學派在重視農業、輕視工商業方麵也往往並無多大分歧,而漢王朝更是奉行“重農抑商”的策略,是以商人的地位頗低。
然而錢權不分家,一旦商人賺足了錢,心中便有從政的意願,以圖提升自身的地位,三國時期就有很多例子,包括支持曹操的衛弘,資助劉備的糜竺以及劉表身後的蒯越等等,隻不過這冷家卻是反常,竟然對於眾豪強的拉攏無動於衷,難不成他們還在觀望天下英雄?
如果冷家能支持自己就好了,可現如今自己連自保都不能,怎麼可能進入冷家的法眼…想到這,韓鵬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伯鯤,你看這是什麼?”
魏延的一聲話打斷了韓鵬的思緒,轉過頭來卻見魏延正高舉著拳頭,麵帶微笑的看著自己,卻不知裏麵藏著什麼。
隨著魏延拳頭漸漸展開,韓鵬不禁樂出了聲,原來他手中握著的竟是幾粒指甲蓋大小的石塊。
“你…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太壞了!”想到剛剛麻衣漢子的慘狀,韓鵬忍不住指著魏延嬉罵起來。
“哈哈哈!”聽到韓鵬的罵聲,魏延仰麵大笑不已。
片刻之後,兩人方才止住了笑,此時韓鵬突然想到那位受欺辱的女子,轉過頭來,卻見那女子正蜷作一團,埋頭低泣。
女子的衣衫本來就很破舊,又經過剛剛的一番折騰,此時更顯得髒汙不已,隨著她不停的抽泣,兩肩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顫動。
韓鵬見狀,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傷感,歎了口氣,溫和的說道:
“姑娘,現在沒事了,他們已經走了。”
那女子聽了韓鵬的話,漸漸止住了哭泣,身子動了動,卻是不肯抬起頭來。
看到女子這般反應,韓鵬心中更是感概,想來這女子是被嚇到了,才會如此的膽小,於是便從馬上下來,向那女子走了過去。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一個人想要生存下去本來就不容易,如果命不好托生到了窮苦人家,能不能填飽肚子都是個問題,要是一不小心得了病再或者惹上了權貴,簡直就是滅頂之災,想說理都沒處去,隻能等死般的任人宰割。
“姑娘,姑娘…”韓鵬蹲在女子的麵前,輕聲說道:“姑娘別怕,他們不會再來欺負你了,你可以回家了。”
那女子顯然感覺到了韓鵬的靠近,聽了這番話,好似十分的驚恐,迅速的往後挪了挪,卻依然沒有抬頭。
“既然姑娘不肯和我說話,那在下也不勉強,這裏有一些錢你拿著,回家以後好生過日子,別再出來乞討了。”見到這女子始終不肯抬頭,韓鵬也不願多說什麼,隻好將錢袋解下,輕輕的放在女子的麵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去。
“公子!”才剛走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喊叫聲,如鳥鳴般清脆甜美,婉轉而又動聽。
韓鵬聞言心中一喜,心道這女子終於開口了。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必當做牛做馬,報答公子!”
盡管這女子說話時躬著身低著頭,但是僅從聲色來判斷,韓鵬猜測其本人定然是美麗大方,一時好奇心起,不禁又往前靠近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