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心的話猶如一道悶雷,將大廳眾人炸的頭皮發麻。
奈何本人沒有一絲觸動,十分淡然地走到沙發邊坐下,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悠哉地看著僵硬的伊娜和震驚的封柏。
“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還沒等夫妻倆有所反應,封梓琛卻閃電般地走到她麵前,驚詫道:
“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叫‘殺你未遂’?”
“誰要殺你?”
封心在他驚訝的眼神下,伸出左手,在封柏和伊娜之間劃來劃去,兩人的臉色也跟著她手指的變動反複變化。
她彎著眼睛,把手停在伊娜的身上,笑吟吟地說:“喏,就是她。”
伊娜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徹底慌了神。
“心心,我…我真的沒有,你爸爸冤枉我無所謂,但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就算我做了錯事,也不會殺你呀。”
“虎毒不食子,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聽著伊娜振振有詞,她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就連封梓琛也禁不住質疑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嗬嗬嗬……”
封心垂眸輕笑,隻是那笑聲透著無盡的悲涼。
她猛地起身朝伊娜走去,二話沒說,端起桌上的茶杯潑到那張虛偽的臉上。
隨後摔了手中的杯子。
茶水順著伊娜精美的麵容流下去,額頭上還沾了幾片茶葉,昔日的端莊貴婦,此刻狼狽極了。
客廳鴉雀無聲,就連封柏都被這個彪悍的女兒嚇了一跳,默默挪到沙發角落裏。
封梓琛定在原地,伸了伸手,不敢去攔她。
“封心,你瘋了?!”
伊娜摸了一把臉,把茶葉擦掉,瞪著眼睛對她吼道。
她無所畏懼地站在伊娜跟前,兩人怒目而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恨意。
“我瘋的太遲了,我應該來封家的第一天,就把這杯茶潑到你的臉上。”
“我是你媽媽,封心你這麼對我,就不怕天打雷劈?”
“若不是我生下你,你現在又哪來的好生活!”
封心冷笑一聲,銳利如刀子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伊娜,冷冽的眸光仿佛毒蛇一樣,恨不得咬死她。
“天打雷劈?你都沒被劈死,老天又怎麼會閑的蛋疼來劈我?”
“你!……”伊娜憋得滿臉通紅。
她覺得太可笑了,這個人到底是如何厚顏無恥地說出這些話來,譴責別人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
還想拿道德綁架她?
母慈子才孝。
她已經送給伊娜一條命了,現在哪怕背上不孝順的罵名,她也不怕。
傭人們見到火力全開的大小姐,大氣都不敢喘,在封家做工這麼多年,哪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悄悄離開了大廳。
封梓琛擔憂地看向封心,怒火中燒的女孩此時不管不顧地抬起右手,朝伊娜揮去。
他眉心一跳,匆匆走過去抓她的手腕,低聲勸道:“不能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