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州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卡遞了過去,“你先用著吧!”他知道,他們家為了她父親的事,已經傾其所有了。
諶曦兒接過那張與雲石蜜同樣顏色卡,迷惘得看著他,這個男人到底是做什麼的,真有那麼大的身家嗎?
她該要嗎?他幫她父親洗脫了嫌疑,而她答應陪他四年,不是已經兩清了嗎,而此時,他為什麼又要送給她卡呢?
“我……”
“如果你以後想連本帶利還給我,我不反對。”
他抬起他小巧的下巴,凝視著,這個小東西,總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心疼著。
“謝謝!”
她迷霧著大眼,百感交集,不以言明,能說的隻有謝謝。這個男人總是很顧著她的尊嚴,對她這個隻存在交易的女人,沒有肆意的踐踏蹂躪,讓她已經感動了。
而他要的次數也不多,一個月也就是兩三次而已,而每一次,都是極盡溫柔的,從沒有對她粗魯蠻橫。
李真州煩躁著,這個女人除了謝謝,還會說什麼,給了點小恩小惠就讓她這麼得感激涕零嗎?她是不是對著所有給她恩惠的人都這樣!
“我不是白給的。”說著,起身向浴室走去。
看著沒入浴室的李真州,諶曦兒從被窩裏鑽了出出來,穿起了衣服。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聲,一顆心即溫暖又失落。
這種日子要維持四年呢,四年之後真的就各奔東西了,就能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嗎?
她這是怎麼了,這隻是一場交易,她又何必為了一場交易而耿耿於懷呢?
就在胡思亂想間,李真州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看著已經穿戴整齊的他,心中有著複雜,“你回學校嗎,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說著拿起了包包,對著他淡然一笑。
“那好吧,路上小心!”
明明是自己拒絕的,但在聽到他的認可後,不知為什麼有著失落與自嘲。他們隻是合約情人,怎麼能像正常男女那樣接啊、送啊的。
“嗯,再見!”
看著柔弱嬌小的身影一步步地遠離著他的視線,突地心生一抹憐意,三步並作兩步,抓起她柔軟的小手。
“我送你,現在這個時候,很難叫到車。”李真州溫和地如是說。
“謝謝!”如水的雙眸,閃著瑩光,心裏竟有著竊喜。
夕陽無限好,把黑暗前的黃昏點綴得分外妖嬈。
雲石蜜雙手托腮,滿腹的苦水有如汪洋,就像那閃著鱗鱗的波光,在刺眼間剮著那顆早已龜裂的心。
她看著天邊的那抹紅得鮮豔的晚霞,那麼得晃眼,那麼得觸目,此時她心裏的顏色與之對比,不知哪個更觸目驚心。她癡癡地笑著,有著苦澀與酸楚。
也許隻是同人不同命罷了,此時的謝晨玦要是看到那麼燦如紅綢的晚霞,指不定摟著那豐滿嫵媚的女人在做什麼呢?
在做什麼呢?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做什麼也正常呀!
“小若!”諶曦兒看著那個有絲哀愁的背影,叫得小心,忽然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這個平時總是一臉陽光、笑容的她,此時看上去卻是愁雲慘霧的。是因為謝晨玦嗎,是因為他要訂婚了嗎?
她可是不止一次地看見謝晨玦來接她,而在酒吧的一幕也很能說明問題。
“曦兒,是你呀!”雲石蜜淡淡地看著她,“下午你去哪了,我怎麼找不到你。”
“我、我有事出去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撫上脖子,那個男人總會在她身上留下些什麼,還好此時已入冬,可以讓她穿上高領的衣服來遮擋罪證。
“哦,是嗎?”雲石蜜說得言不由衷,仍舊看向那紅得似火的晚霞。
“謝晨玦要訂婚了!”她試探性地問著,很小聲,怕一大聲,就把眼前的小女子給碎了。
“是啊!”有著無可奈何,“和那個貌美如花的女人。”
“小若,你說,對於男人來說,有愛情嗎?”諶曦兒也有著深深的無奈。
“有吧,但不是我這種人能得到的。”愛情那東西太昂貴了。
她這種人,她是哪種人呢?諶曦兒不解地看著她,難道,她與謝晨玦的關係,也隻是交易而已。
諶曦兒的心中也盈滿了苦澀,原來她們是一樣的。那麼,李真州總有一天也會抱著別的女人結婚生子,對嗎?
嗬,隻是一場交易而已,何必介懷。
兩個滿懷心事的女人,在夕陽的光照下,明亮了整個人,可就是照不進陰鬱的心。
“雲石蜜!”不知何時,那英俊迷人的王子殿下已在後麵駐立,語氣中帶著淺淺的不悅。
雲石蜜頭也沒回“嗯!”了一聲,表示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