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下ENTER鍵發送,舒沐揉揉疲憊的太陽穴。
“舒小姐,請喝茶。”
穿著燕尾服的管家端來一杯錫蘭紅茶,同初來莊園時不一樣,現在它已經完全被清理出來。
先前帶著青黑血跡的牆壁被完全粉刷一新,因屍變而減少的女仆數量也係數補齊。室內空氣清新,紅茶氤氳出一室的清香。
深吸一口氣,舒沐端起杯子嚐了一口。
茶中帶著濃烈的香味,不過這種備受英國人推崇的茶葉,卻不合她的胃口。
“管家,這裏有中國茶麼?”
管家會意,再上來時端著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倒上一杯,獨屬於綠茶的清香沁入心脾,格外的心曠神怡。
“謝謝你。”
電腦再次彈出窗口,剛才發的郵件回複回來。
“大米數量嚴重不足,請求支援。”
歎了口氣,她看向旁邊的男人。他昏迷這一會,各方的請求已經塞爆了收件箱。
平常看他處理起來遊刃有餘,她還以為很簡單。可真正做了,她才知道自己先前是多麼的眼高手低。
管理是個難度很高的工作,上位者要了解每一個下屬,分配適合他們的工作,盡可能壓榨他們的價值。而末世的管理,又要求上位者必須強硬。要求這麼高,她實在應付不來。
“什麼時候,你才能醒來。”
她伏在男人身邊,低頭望著他的臉頰。
平常他醒著一直在身邊,那還沒什麼。可現在他昏迷了,她才發現一個人的那種孤獨。
雖然莊園中有女仆和管家,人並不少。但真正拿主意的,隻剩她一個人。
孤獨的站立在天地之間,麵對著洶湧而來的海浪。這種充滿英雄主義的畫麵,背後卻是深深地寂寞。
突然她感覺有些冷,拿起門口掛衣架上的外套披上。
男人殘餘的味道傳來,有點像哥哥又有點他的獨特。
她要堅強起來,已經開始處理,不能半途而廢。
學著男人的口氣,她回複到:“一區剛供應了一車大米,按照上報人口數量,足以維持一周。既然敢全部發放完畢,那剩餘的事你也應該處理好。”
久久未得到回複,電腦裏進來更多請求支援的文件。
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
雖然她能力不足,但才一天,男人的部署不可能這麼快就失效。
茶香消散,空氣中殘餘的微弱血腥氣傳來。
她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這兩兄弟有可能毫無準備的過來麼?他們是來爭取繼承權的,怎麼可能兩手空空。
越想越覺得可能,她騰的一下站起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走到沙發前,她拍拍男人的臉,“你快點醒過來啊。”
晃著她的肩膀,她期待奇跡的出現。手掐、針紮、拳打腳踢,直把管家看得目瞪口呆。五分鍾後,她終於放棄了。
“管家,封掉那兩人來時開的飛機。現在開始,莊園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電腦裏滴滴答答的響著,還是一模一樣的求援文件。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再也沒有了回複的興趣。
拿起臨時通訊器,她試圖撥通裏奧的電話。一次又一次,電話那頭始終是忙音。
無奈,她轉入語音信箱。
“裏奧,我覺得海參崴這邊可能出事了。你可不可以調動太平洋艦隊來莊園,負責下防衛工作。”
然後她盡量找著艦隊的聯係方法,出身軍人家庭,雖然沒有可以學,但她多少還了解點。
走到二樓書房,她拿起最中間的電話。
號碼是多少?
捶著桌子,她暗恨自己沒有關心這些。記得俄羅斯電話號碼有十位,她壓根就猜不出來啊。
“你派人去通知太平洋艦隊。”
翻找著旁邊的資料,她命令著管家。這隻最後的希望,而她也終於從一張紙上找到了一串數字。
抱著司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她撥過去。
“喂。”
該死的俄語!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喚來管家,現在隻有靠他了。
沒說一句,管家就放下了電話。
“是伊凡將軍,他的父親老伊凡將軍,曾經在歐洲戰場上救過裏奧的父親。”
舒沐表示,她人生中十六年,第一次想罵人。怪不得在機場時,裏奧竭力想保下伊凡一條命。
這該死的人情債!
先前不確定,可現在指揮不動太平洋艦隊,足夠讓她警覺了。
如果不是有什麼密謀,為什麼他們不會動彈。
“還有,前方一公裏外發現士兵,不是我們的人。”
現在她的處境,真的是四麵楚歌。
“我記得客廳地下有處酒窖,你抬著阿衡,我們往那邊撤退。”
至於莊園內的其他人,她信不過也沒空管。在機場一時的心善,造成了現在的困境。現在她完全沒有哪個閑心,去管這些隨時可能叛變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