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男子驚異的往王孫勝看去,不禁打了個寒顫,月光下的王孫勝加上衣服上的點點血跡,一臉的冷然,殺神,華服男子不知道心裏為什麼冒出這兩個字。隻是他覺得現在的王孫勝是最恐怖的,神擋殺神,魔擋誅魔,名之殺神!
王孫勝這才想起要和父親彙合的事情,他抱緊姬君怡,縱身躍起,迅速的離開了這個鮮血淋漓的丞相府。
大院裏的士卒和華服男子愣了半晌,才恍然如從夢中驚醒一般,“快追,你們這幫白癡!”華服男子氣急敗壞地給士卒下命令。士卒們這才七手八腳的撿起掉在地上的槍戟,呐喊著向外追去,可惜早已不見了王孫勝和姬君怡的背影。
哪裏來的這麼一個高手,我得趕緊回去稟報父王。急匆匆的走出院門的華服男子正是鄭國的下任繼承人,王子姬蠆!
仿佛被強盜洗劫過的丞相府此時卻變得空無一人,漸漸凝固的血跡,被翻騰出來的物品,桌椅的殘軀到處都是,隻有呼呼刮過的北風似乎在低訴著在這座原本富麗堂皇的大院子裏發生過的慘劇。隻是沒有人會注意到,剛才還被士卒用長戟搜索過的草垛裏,慢慢的爬出一個佝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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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兒,你這是?”王子建雖然這段時間也經常出入丞相府,但並沒有見過姬君怡,看到兒子懷裏抱著這麼個小美女,眼神就開始有些曖mei了。
“她是子產的孫女!”王孫勝也不廢話,因為尋找父親和伍子胥已經耗費了一些時間,緊接著問,“荀寅老賊出城了沒有?”
“還沒有,我們按照你的話一直在這裏盯著他們。城門口的士卒太多,又不都是城守軍的人,還有一部分是子孔帶回來的人馬,所以荀寅老賊一時也逃不出去。”王子建此時對那個老賊可是恨之入骨,不過現在也不是殺他的時候,先逃出去再說。
王孫勝微微一笑道:“這就好,記住我的話,城門一開就跟著他們衝出去,有人擋路,就殺!我們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
在另一個巷子口,荀寅對尿遁過來的季斯道:“你想好了怎麼逃走沒有?”
“有倒是有一個辦法,但是隻怕要犧牲不少我們的人!”季斯苦笑一下道。
荀寅眼神一亮道:“什麼辦法?”
“子孔這個人厲害的緊,他信不過我們城守軍,把我們一些兄弟都調開了,現在城門口有一半是子孔的人馬。我們可以先派一批人裝成大夫您的樣子把子孔的手下引開,那樣我就可以假傳旨意讓人開城門了,然後您立刻在侍衛的保護下衝出去。”季斯道。
荀寅有點猶豫,這確實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而且這也是唯一的辦法,隻好點點頭。
“好,就照你說的辦法!”荀寅此刻狠下心來,犧牲再多的手下也要先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再說。
季斯轉身,迅速走出巷子去。
過了大約一刻鍾,城門口響起一片叫喊,“荀寅在那裏,他要跑啦,快抓住他!”隻見一群人擁簇著一個胖胖的首領迅速的逃走,同時去追的還有子孔的那批人馬,荀寅暗暗一笑,季斯的計劃果然有效,子孔和姬寧,你們萬萬也沒有想到城守軍的總領居然也是我的手下吧,嘿嘿!接下來就等季斯的表演了。
“大王口諭!暫開城門,子孔將軍將要出城。”季斯騎著一匹馬跑了過來,故意裝作氣喘籲籲的樣子。
一個年輕的將領麵帶疑惑的走向季斯,“總領大人,子孔將軍在這個時候出城幹什麼?”
“子孔將軍出城有緊急軍務!”季斯麵容一整,高聲強調了一下,卻突然哈哈一笑,“聽說晉國荀寅狗賊已經逃出了新鄭,估計邊防軍那群變態晚上又沒得覺睡咯!哈哈。”聲音雖然不高,但是足以讓城守軍的兵士們聽見,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他們早就看不慣子孔的邊防軍高高在上的樣子,加上今晚邊防軍又出了大力氣,更加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甚至還用很警惕的眼神盯著他們,仿佛所有的城守軍一夜之間全都成了內奸一般。
鄭定公十六年冬,賊人謀鄭,鄭賢相子產卒,鄭定公子姬蠆立,是為鄭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