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柏疏簷做的美味,但外婆做的已經很好吃了,顧六自然是讚不絕口。
外婆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而後她再問柏疏簷:“柏乘這兩天怎麽沒給我打電話,人跑哪兒去了?”
柏乘?是誰?顧六有些困惑。
“我弟弟。”柏疏簷直接解惑,順道給顧六舀了一杓排骨,才懶懶回應外婆,“他被我送去改造了,我在住院他就被人騙了一大筆錢,該去學學怎麽保住自己的零花錢。”
柏疏簷父母過世時,柏乘還很小,柏疏簷尚未成年,忙著公司的事還自顧不暇。
柏乘隨風長了幾年,等到他們發現長歪時,已經無法糾正過來了。
好在柏乘不用擔家族重任,做個閑散富二代還是綽綽有餘的。
外婆難免就有些縱容,而柏疏簷則相較嚴厲許多。
此刻聽柏疏簷這樣說,外婆不敢有異議,說:“是該學學。”
但外婆又很快放下筷子,說:“我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回事,這麽大年紀了,還要我們操心。”
外婆的腳步聲遠去,顧六瞅了柏疏簷一眼。
柏疏簷回視,眼底掠過一絲不解:“怎麽?”
顧六如實答:“看你傷不傷心。”
“我為什麽要傷心?”柏疏簷給顧六夾了一筷子菜,淡定地說,“我又不是治不了他,騙他錢的人就是我。”
“……”
顧六默默扒飯。
之前他還擔心柏疏簷被他爸爸騙,真是杞人憂天啊啊啊……
眼前的菜越堆越多,顧六連忙說:“好了好了,夠多了。”
柏疏簷持續夾菜:“多吃點,你太瘦了。”
外婆不在,顧六話敢說多了:“等會兒我走的時候,我海島上的東西要順便帶走啊,不知道還剩什麽……”
“不在這裏。”柏疏簷說,“還在我家裏,我也還沒看,隻是讓人收在袋子裏。”
“啊,這裏不是你家?”顧六不由環顧四周,他今天來的時候,見這裏幹淨得像沒人住過一樣,還以為是柏疏簷比較注重幹淨。
“坐著個輪椅行動不便,”柏疏簷說,“所以臨時住這裏。”
說著,柏疏簷抬著下巴朝對麵窗戶虛空點了點,說:“對麵就是我公司,上班很方便。”
窗外正是柏氏集團辦公的摩天大樓,大樓聳立在這座城市的中心地帶,光滑的玻璃外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外婆折回來,見到顧六望著柏氏集團大樓,驕傲地介紹道:“整棟樓都屬於柏氏集團,是我們家疏簷接手柏氏兩年後才有的。”
顧六聞言崇拜地看向柏疏簷。
柏疏簷輕咳一聲:“好了外婆,這是你第一百次跟別人這樣介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