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司溟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倘若把劍,便要一劍穿心,稍有猶豫,便很可能不如萬劫不複之地。”夏侯郢目光灼灼,“小司,身為七殺樓七殺之首的你,難道忘記當初進入七殺之時我所說的話?”
“小司……小司沒有忘!”司溟抬起頭,正好對上夏侯郢的眼。
“入我七殺樓,代價可是很大的。”十幾歲的夏侯郢對倔強地在大雨中跪了三天終於倒下被救進屋的司溟道。
“我,我不怕。”司溟毫無血色的臉上露出決絕,“我要做的事,隻有進入七殺樓,才能完成。”
“我說過,你是我的奴隸,即使不入七殺樓,我也可以幫你完成心願。”看著司溟倔強的臉,夏侯郢沒來由地有些心疼。
“但是,但是我想親手去做。”司溟看著夏侯郢,眼中充斥著緊張、希望。
“好吧,若是你能通過七殺們的考驗,我便破格準許你入七殺樓。”夏侯郢實在是無法拒絕。
司溟雖然年幼,但是幾年來的訓練也讓她比一般孩童成熟,冷酷,她順利地通過了七殺們的考驗,成為七殺樓的候補人員,七殺前輩們也都對她讚許有加,但是,司溟發現,很多時候,七殺前輩們在誇獎她的同時,也經常偷偷歎氣,臉上也總是充滿著憂慮。
她不知道這都是為了什麼,春去冬來,她不知不覺已經在七殺樓待了三年。
七殺樓,三年一次武試,合格的才可以繼續留下,不合格的,則不知道要被送到哪裏,所以,武試那幾日,樓裏一片緊張,人人都為了留下而努力。
司溟卻是不需要這些的,因為她的目標,並不僅僅隻是留下。
她要強大,她需要進入七殺,她要的,是七殺樓頂尖的位置!
“小司,恭喜你,你已經有資格進入七殺了。”大師父慈愛地看著司溟,目光中卻帶著哀傷。
“真的嗎,大師父?”年幼的司溟卻是絲毫沒注意到這些,隻為大師父所說的她已經有資格進入七殺之列而興奮著。
“但是,你還需要做最後一件事。”大師父道。
“最後一件事?”司溟不解地看著大師父,她終於發現了大師父的不對勁。
“殺了我,你就可以踏入七殺!”大師父突然抽出腰間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刺來。
劍鳴劃破虛空,劍鋒劈開黑夜的帷幕。
司溟忙躲讓,卻還是被刺中肩膀。
“大師父?這是為什麼?”司溟邊躲邊問,但是大師父顯然並沒有理會這些,隻是一個勁地刺來,招招致死。
“大師父,你!”司溟最後的希望也在大師父一劍刺入腰間而破滅。
人總是有求生本能的,更可況是司溟這樣有著值得為之付出一生所有的事的人。
司溟終於拔出腰間的劍與大師父酣戰。
劍與劍的聲音在夜空中分外刺耳,司溟受了傷,身手自然是失去了往常那般的速度,但是她勝在年輕。
兩人糾纏了一個多時辰後,大師父畢竟上了年紀,漸漸沒了招架之力。終於被司溟逼在牆角。
“大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司溟用劍指著大師父。
“小溟,何為七殺,你可知?”大師父突然問道。
“不忠之人,殺!不孝之人,殺!不仁之人,殺!不義之人,殺!不禮不智不信之人,皆可殺!”七殺樓,是的,這就是七殺樓七殺的由來。司溟一字一句地道。
七殺樓能屹立於江湖數百年不倒,憑的,可不止是七殺樓的七位頂尖殺手,憑的,便是這個。
“嗬,沒錯,正是如此。”大師父慢悠悠地道,“隻是,要維護這七殺,這七殺樓,可是有著相當森嚴的規矩,自建樓以來,要位居七殺,便要成為這七殺樓的前七,而新進七殺,則是要打敗之前七殺裏最弱的一人,從而取代他。”
司溟聽到這裏,自然是一切都明白了。
“所以小司,方才你已經打敗了我,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便代替我,成為七殺之一。”大師父一臉欣慰地看著司溟,窗外清冷的月光瀉入,照在他的身上,隻是短短片刻功夫,他便老去了許多。
然後,她就再也沒有在七殺樓見過大師父了。
直到最後,她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考驗,終於成為七殺樓第一,然後去打聽大師父的下落,才知道那個老人,因為敗給了她後就離開了七殺樓,再也沒了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