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軒禾被沈龍長臂一伸抱到了腿上側坐著,他的唇被沈龍輕輕地、溫柔地含住,連嘴角都被那一樣柔軟的唇細細摩挲過。

Alpha溫存地從他的omega的嘴角吻到臉頰,再向上吻至眉心、吻至額頭,親吻間不帶一絲□□的意味。程軒禾依稀記得沈龍曾這樣吻過他,他覺得這樣的吻幾乎是溢滿了珍重的愛意,勝過任何言語,勝過任何承諾。

程軒禾回抱住緊緊擁著他的沈龍。

Alpha與omega的氣息交纏在這個時候竟如同主人的心緒一樣,顯得意外的平和舒緩。兩人散在空氣中的信息素更是像一陣溫暖的輕風,環繞吹拂著彼此。

沈龍看著程軒禾的眼睛,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很過分...怎麼能讓這雙明亮的眼裏寫著的、無條件的包容和理解白白浪費呢?

他不能,不應該。

於是他就這樣讓程軒禾看著他眼裏的真意,對程軒禾說:「軒禾,你很快就會見到你的父親了。不,你已經見過他了。」

程軒禾自然是反應不過來。

他把他見過的、可能是他父親的人、都飛快地在心裏過了一遍,他實在想不出會是誰,也不敢貿然猜測。但是,當他看出沈龍臉上流露出的那一絲愧疚的時候,他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是...戴司令?」

程軒禾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到,更像是自言自語。

「...是...」沈龍在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略有些擔憂的看著程軒禾。

程軒禾麵上沒有什麼表情,彷彿在他們在說一件與他沒什麼關係的事情。但是他腦袋飛速地轉過了許許多多的念頭...

「他...你...」程軒禾的嘴裏也吐不出一句組織良好的話語來。

「軒禾...」沈龍攥住程軒禾的手。他極不願意看到他的軒禾露出這樣茫然無助的神情,也極不願聽到他的軒禾如此顫抖著的語氣。

程軒禾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握緊的手,喃喃道:「你是不是跟我講過,戴司令年輕時追求過你母親?......不對,他太年長了...他比我爸爸大了太多...」

沈龍摸上程軒禾的臉讓他抬起頭,說道:「你還記不記得那次在風巷院吃飯,戴司令一直拉著你說話?他一見到你就懷疑你是他的孩子了,聽你說你爸爸的名字,他就確認了。」

「啊......」程軒禾忽然想起了,他緊接著問道,「你也知道是嗎?你那天回到家不是第一次問起我父親的事嗎?」

沈龍點頭承認:「我知道。而且,戴司令一直在找你爸爸,我離開部隊之後也在幫著戴司令找他。戴司令...一直都不知道他愛的人已經過世了...」

程軒禾驚訝得嘴都微微張開著了......

這一天,沈龍和程軒禾兩個人一直談話到半夜。

他們搬到新家的第一個晚上,竟是這樣度過的。

淩晨兩三點了他們兩個人才進到臥室裏。

沈龍跟程軒禾講的事情顛覆了程軒禾這麼多年來的認知,程軒禾一直很沉默,躺在床上也不能入睡。

他雖然沒有避開沈龍的那一個晚安吻,但是卻沒有能像往常一樣主動躺到挨著沈龍的位置上。他覺得他心裏太亂了,他還需要一個人好好想一想。

程軒禾知道他爸爸愛著他的父親,他聽到過那悲痛的禱告,說,「我愛我的孩子,我更愛孩子的父親」......這話是刻在程軒禾心裏的,他一直記得這句話,因此他覺得自己不能原諒如此愛孩子卻自殺的爸爸,也不能寬容地看待如此被爸爸愛著卻不能給他愛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