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軒禾很快體力不支沉沉睡去了,沈龍拿了幹淨的毛巾簡單給他擦了擦身子,就抱著人重新躺好了。

可是他有些睡不著,他伸手摸了摸程軒禾腰腹,這裏也許已經在孕育他們的孩子了...程軒禾的腰跟他比起來要顯得細瘦不少,這樣的身體要承受另一個小生命的負擔啊...

越是這樣想,沈龍越是睡不著。他起身拿過放在一旁的外衣,從中翻找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打開來,裏麵是一枚戒指。

他看了看程軒禾安靜的睡臉,終是耐不住性子了,沈龍輕輕拉起程軒禾的手,把戒指戴在了程軒禾的手上。

戴上了他又想起來他還什麼都沒跟程軒禾講,這樣不好吧?於是又猶豫著要不要摘下來找更好的時機安排一下再給他...可是都戴上了再摘下來叫什麼事兒啊?...

沈龍兀自糾結著,全然不知自己手下用力已經把程軒禾捏疼了。

程軒禾皺著眉睜開眼,朦朧間看到沈龍一臉嚴肅,他略醒了醒神問道:「...沈龍?你怎...」

話還沒說完他就瞥見了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這下子徹底清醒了...可是又好像還在夢中....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就對上了沈龍一雙深沉的眼眸。

「軒禾...」沈龍語氣略有些躊躇不安。

程軒禾不說話,等著沈龍繼續說。他的手還被握在沈龍手裏,沈龍依舊沒有放鬆力道,不過程軒禾覺得這樣正好可以讓他知道,這不是夢...

沈龍就這樣深深看著程軒禾的眼,「程軒禾,讓我做你的另一半...在往後人生的每一天裏陪伴你,你願意嗎?」

程軒禾低下頭,他靜默良久,喃喃道:「...另一半...」

沈龍伸手撫上程軒禾的臉,摸到一點溫涼水痕,「是的,不可或缺的另一半,給你最好的愛,讓你離不開我。」

程軒禾無聲地笑了,然後他就像曾經那樣,把臉貼上這溫暖的手掌,一邊蹭著一邊輕聲答道:

「我願意。」

他們兩人之間似乎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太重的承諾,相守終生的約定也不是結婚這兩個簡單的字眼。

程軒禾不會稀罕一張單薄的結婚證書,沈龍更不會被形式主義的儀式所束縛。他們都很清楚,由各自的人生經歷所帶來的觀念,使他們之間有一種難得的精神上的契合。

同樣,兩人也都知道,人生這樣長,相伴說來容易卻終是要走到最後才算數。

正如這時,黎明到來,破曉將至。從窗外滴答的聲響可以知道,陰雨天會看不到太陽。但所幸,身邊人明亮的眼眸是專屬於彼此的暖光......

「早上好。」沈龍感到懷裏人醒了,便緊了緊懷抱低聲道。

「嗯...早上好。」程軒禾醒是醒了,卻依舊感覺睡不夠,於是就決定賴在沈龍身邊蹭著不起,「誒?下雨了?」他這時才聽到了外麵的雨聲。

「嗯,下雨了。」昨晚窗戶並沒有關嚴,現在可以感到有涼風吹進來,沈龍給程軒禾蓋好被子就起身下床去關窗了。

程軒禾看著沈龍,目光停在他手上。那裏有一枚簡單的戒指,沒有任何裝飾的指環,是昨天晚上他為沈龍戴上的,跟他現在戴著的這一枚一模一樣。

沈龍走回來拉起賴床的omega,「一場秋雨一場寒,看來庭都這邊的秋天是到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連著被子一起把程軒禾扛了起來。

「誒?誒、你幹嘛?!」程軒禾想掙開沈龍,卻是一動就感覺到了正痠疼的...全身肌肉...然後他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