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辛搖頭,輕道:“石楚那般待,終是不能以同樣之心回報。很卑鄙,因了。有時,真恨自己竟愛上了。”
晉蘅聞言眼中一酸,心內卻是極甜,更緊了緊手臂,下巴抵蘇辛頭頂,半日,方微揚起嘴角,“此間事一了,們便隱遁青山,終日山水遊樂,悠然終老,可好?”他忽然覺得累了,隻想跟她一起逃走,逃到沒有那些糾葛是非的地方,逃到山野田園,逃到天地盡頭。
蘇辛自打重逢後頭一回回抱了他,亦是緊緊的,且越收越緊。
蘇辛讓晉蘅將蕭氏暗中送回臥房,晉蘅不解,她笑,“既然她連鬼都不怕,便再讓她會會故。”
晉蘅對蕭氏母子之情已冷。
第二日,蕭氏迷迷糊糊醒來,早有立外間的侍女入內伺候,一切如常。她幾以為昨夜之事竟是個夢。她問那侍女:“昨夜誰值夜?”
那侍女喚來了小梅,小梅言昨夜無異,隻是蕭氏夜半像是夢魘,呼了兩聲,並無不妥之處。
蕭氏大鬆了口氣,果然是夢。她抹了把汗,早膳過後,著去寺裏請法師過來祛邪,又暗暗遣了李嬤嬤去找那早年相熟的道姑,拿了那蘇辛的一截衣袖去做法毀她元神。
蕭子雅早間如常來請安,見蕭氏氣色不好,心下擔心,問道:“姑母怎麼了?為何這樣氣色?”急轉向田嬤嬤,“可是身子哪裏不適?可有請大夫?”
蕭氏見她如此著急,心下也寬慰,搖頭笑道:“沒事,不過做了個惡夢罷了,不值什麼。”
蕭子雅略寬了心,不覺怔怔地落下淚來,又忙收住,言道:“如今子雅隻剩姑母了,您萬不能……您,要注意身體才是。聽說蘅表哥朝上為姑母擔了罪責,現今他正是立了大功,皇上不會難為他的,您不會有事,別思慮過多啊。”
蕭氏點頭,“蘅兒極好。也不枉養他十年。”又望向子雅,歎道:“也是。都成親三年了,怎麼還‘蘅表哥’、‘蘅表哥’地叫著?嘴甜一些,主動一些,樣貌無雙,還會輸給那連麵紗都不敢摘的妖精?”
子雅忽地一笑,“姑母說哪裏話,既是妖精,再美也沒用的。”
蕭氏恨鐵不成鋼,皺眉道:“是他名正言順的王妃,又是陛下親封的景湖郡主,是這世上最與他相配之。男子慕色,性情又好,如今有了夫妻名分,行事也便宜,不會有說閑話,便著意對他好些,他豈有不回心轉意的理呢?”蕭氏覺得話已經說得這樣明白了,她怎就還是不明白呢?
子雅依舊搖頭,定定地看著姑母,道:“他的心早三年前便被奪走了。當年不諳世事,如今想來,他從未像待蘇姑娘那般待。他既如此,便是篤定了對非男女之意……知了情味的,又怎麼能說喚回來就喚回來呢……”
蕭氏看著蕭子雅那茫茫迷邃的眼睛,覺出她已長大了,隻是,很顯然,並非長成如她所願的姑娘。
而蕭子雅,則忽然想起了當年小婢偷紙鳶出去放,素萱所說的話:“都不與相幹。”是啊,他們的世界中容不得她,他們的喜怒也皆不由她,或許,他們自從相遇,眼中便從未有她……
素萱呢?她也不知道。那是一位和藹平易的姐姐,自從那次大火,便不再見到她。
青天白日,外間日頭很足,曬得院中花草都蔫蔫的。蕭氏閑坐堂前,旁有眾侍婢嬤嬤侍候。自從昨夜惡夢,她膽子便變小了。這似乎與夢中不合,連她自己都為其夢中的勇氣感到詫異。大概就是如此,一旦覺得自己安全了,反倒容易變得畏縮。
小梅向香爐中加了些香,然後拿著扇子為蕭氏打扇。嫋嫋的香煙隨風撲到蕭氏鼻間,細雅幽淡,格外韻致。蕭氏偶一抬頭,眼光掃過正對的門外,正看到一縷身影倏地飛過,再尋卻無。她以為是自己眼花,定了定神,再向門外瞧去,果然豔陽高照,什麼都沒有。
她舒了口氣,手心已是一層薄汗,顫巍巍將茶盞放下,不經意抬眼間正對著側裏的綃窗,窗開著,有一立那兒,那雙眼睛瞧來,冷冷的,幽怨淒楚,像是十足要吸了她去。
蕭氏驚叫一聲,抓住旁邊田嬤嬤的衣袖,指著窗外:“她……她……”田嬤嬤忙瞧去,不解地問蕭氏:“王妃,王妃,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留言的通通拖出去打屁股!!!
吃醋王爺110110_吃醋王爺全文免費閱讀_110第一百十章恫嚇更新完畢!